另一个时空。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寂静持续了好几秒，随后掌声才轰然响起，许久不肯停歇。

    

    “声音像带着磁石……”

    

    “忍不住哭了……这真是最特别的一夜。”

    

    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易南弯下腰，向黑暗中的观众席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幕布深处。

    夜晚的演出，至此画上句点。

    

    场灯陆续亮起，照出空荡的座椅和飘散的余温。

    史密斯几乎是跑着跟上了那道背影，呼吸还没平稳，话已冲出口：“那首歌……真是你即兴写的？”

    

    “随便哼了几句罢了。”

    易南答得平淡。

    

    史密斯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睁得有些发酸。

    这水平……难道不是比那些载入史册的名字更惊人吗？果然是站在顶峰的人，连随意之举都带着距离感。

    他暗自咂摸着，没再出声。

    

    此时易南已经脱去舞台上的装束，简单的衬衫和旧牛仔裤裹在身上。

    可越是普通的布料，越遮不住某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那不是精致，而是一种松驰的挺拔。

    

    “这身打扮，倒让你像个刚下课的学生。”

    泰勒从旁边走过来，笑着评价。

    

    “是吗？”

    易南嘴角弯了弯。

    

    他身上的衣物从来都不简单。

    那件白色上衣看着朴素，却是老师傅一针一线按他的尺寸勾出来的，料子用的是实验室里才有的新材料，看似柔软，实则韧得像皮。

    裤子的剪裁也完全贴合他的步态习惯，每一个褶皱都在该在的位置。

    

    “大家都辛苦了一晚上，”

    泰勒转向周围还没散尽的工作人员，“我请客，一起吃个饭，就当感谢各位的全力付出。”

    

    “早就等这句话了！”

    

    “快走快走，肚子都在叫了。”

    

    人群热闹地应和着，簇拥着朝出口方向移动。

    泰勒瞥见史密斯还站在原地，顺口问：“你不一起来？”

    

    “我……”

    史密斯卡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手上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泰勒点点头，没多问。

    去或不去，本来就是个人的自由。

    他转身跟上队伍，脚步声杂沓地远去了。

    

    易南的手掌在他肩头按了按，随后便与泰勒以及另外几名工作人员走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泰勒仰头望着流光溢彩的门廊，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这地方……真不一般。”

    

    “您太破费了。”

    有人低声说。

    

    易南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房间里的温度恰到好处。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递上皮质封面的册子，易南随手翻动几页，便将它推到了泰勒面前。

    

    “你来选。”

    

    泰勒像是被烫到般缩了缩手指。”不，这不行——”

    

    “忙了整个晚上，这是应得的。”

    易南的声音很平稳，“不必推辞。”

    

    “那我可真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