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远处,引擎低声哼着,载上人,便朝预定的酒店驶去。

    

    车里,史密斯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惯有的那种忧虑。”林,演唱会的名单……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撑全场?或许我可以联系几位本地艺人,临时来做嘉宾?”

    

    易南靠着椅背,窗外的街景向后流去。”不用。

    这是巡回的最后一站,在这里。

    只有我和泰勒。”

    

    “但那些记者,他们的笔可不会留情,”

    史密斯转过头,眉头拧着,“如果他们拍到什么,编出故事来——”

    

    “故事让他们去编。”

    易南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场子里的声音,会盖过场外的杂音。”

    

    史密斯似乎被这句话按住了,肩膀松下来,呼出一口气。”好吧,林。

    交给你了。”

    

    酒店房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易南把自己扔进床里,几乎立刻沉入了睡眠。

    醒来时,窗外已是陌生的天光。

    他洗了把脸,冷水让皮肤骤然收紧。

    接下来的日子,他计划好了:带泰勒去看看这座城市,街道,湖岸,那些嘈杂或安静的角落。

    音乐有时藏在风里,有时躲在陌生人的交谈背后。

    离正式登台还有十几日,总不能困在四面墙之间。

    

    大部分时间,他待在酒店临时布置出的隔音间里。

    纸篓很快被揉皱的谱纸填满。

    泰勒准时出现,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成了他唯一的听众,偶尔也是学生。

    琴键在他手指下起伏,他讲解那些细微的力道转换,示范一段复杂的琶音。

    女孩学得很快,眼睛亮着,那是真正懂了什么时才有的光。

    

    那架钢琴是几天后送来的,某个乐器商的馈赠,光亮的漆面映出顶灯。

    它将被用在演唱会上,这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日子被琴声和脚步声丈量,一页页翻过。

    转眼,舞台的灯光就要亮起了。

    

    当晚,易南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装,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

    吉他的背带勒过肩头,有些熟悉的重量。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声浪便扑面而来,像一堵温热的墙。

    

    泰勒跟在他身侧,有时隐入侧幕的阴影里等待伴奏,有时站到追光下,声音与他交叠。

    前半场在沸腾中结束。

    幕间,她回到后台,鼻尖有细小的汗珠,眼神却是稳的。”林,”

    她说,声音不高,“下半场……我已经能听见掌声了。”

    

    前面,观众席黑压压一片,却涌动着某种近乎实质的期待。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有些失真的兴奋。”……等了这么久,各位!现在,让我们再次请出——易南!”

    

    他没有立刻动。

    休息室的落地玻璃冰凉的,隔绝不了太多的轰鸣。

    他看见外面挥舞的荧光棒,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嘴角自己弯了一下,很浅。

    

    他走上台去。

    光柱钉住他。

    欢呼声猛地拔高,几乎掀翻屋顶。

    

    “看啊!是他!”

    一个女声刺破喧嚣。

    

    “这侧影……我受不了了!”

    另一个声音接着喊。

    

    “别结束……下次,下下次,我都要在这里!”

    带着哭腔的喊叫混在声浪里。

    

    男人们用更粗粝的方式表达——尖锐的口哨,持续不断、几乎带着节奏的拍手,像另一种鼓点。

    

    易南站定,手指拂过琴弦。

    第一声清冽的振鸣,像刀子划开喧闹,场子骤然静了一瞬。

    然后,真正的夜晚,开始了。

    

    麦克风握在易南手中时,场内每一个角落都浸透了他温和的嗓音。”最后一曲,《人生之路》。”

    他顿了顿,指尖已落在琴弦上,“随手写下的调子,但愿它能成为一份礼物,送给在场每一位。”

    

    空气里炸开潮水般的欢呼。

    

    琴音流淌出来,他的歌声起初像溪水,后来渐渐染上砂砾的质感。

    台下无数张脸仰望着,瞳孔里映着舞台的光,仿佛被那愈来愈低沉的声线拖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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