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肴很快铺满了桌面。
玻璃杯碰撞的脆响混着泡沫翻涌的嘶嘶声,圆桌周围腾起一阵轻松的气息。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泰勒放下杯子,侧过头。”怎么想到要做这样一场演出?”
“偶然罢了。”
易南晃了晃手中的铝罐,“做些顺手的事。”
“你那部电影呢?”
他接着问,“进展如何?”
“正想告诉你。”
泰勒眼睛亮起来,“导演那边全部敲定了,下周四机器就位。”
“很好。”
易南喝光最后一口,将空罐搁在桌沿,站起身。”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等等——一起吧?”
泰勒急忙伸手。
“不用。”
易南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廊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他原本期待这段独自返回的路能带来片刻宁静,但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刚踏出建筑的门檐,一道影子便拦在了前方。
“林……真的是你。”
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某种绷紧的颤意,“我……我一直听你的歌。”
易南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
“每一首都听。”
女孩的手指绞在一起,“能……能问你一件事吗?就一件。”
“请问。”
“你在那边的演唱会……”
她吸了口气,“能不能再加一场?”
易南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原来是为了这个。
“谢谢你的支持。”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这件事我无法答应,很抱歉。”
“为什么?”
女孩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根骤然拉紧的弦,“求你了,只要一场——”
“答案不会改变。”
易南转过身,身影融进街道另一头的夜色里。
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还没散尽,那声呼喊就追了上来,穿透了空气。
女孩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是关于支持与喜欢的宣言。
易南的脚步没有停,但某种细微的烦躁,像水渍洇开在纸上,悄然漫过了他的情绪。
他没有选择独自返回,而是抬手,用通讯器唤来了等候的司机。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微的嗡鸣。
他被护送着,一路回到了下榻酒店的房间。
温热的水注满了浴缸。
他沉进去,让热度包裹住肢体,紧绷的神经似乎在水波荡漾里得到了一丝松懈。
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水流抚过皮肤的触感。
直到一声锐利的惊叫,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这片宁静。
酒店的墙壁厚重,本应隔绝一切杂音。
可他的听觉过于敏锐,那声音还是钻了进来,短促,尖利,带着骇人的穿透力。
出事了?他直起身,水珠从肩颈滑落。
目光投向房门的方向,眉心不自觉地聚拢。
酒店方面的反应很快。
没过多久,通讯器里传来了管家的声音,语气带着谨慎的歉意。”林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
酒店内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发现了一位身份不明的女性逝者。
根据巡捕房的要求,目前酒店暂时封闭,所有人需要留在各自房间,配合后续调查。”
巡捕房?身份不明的死者?易南确实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变故。
他对着通讯器简短回应:“明白了。”
随后又补充一句,“你先去忙吧。”
“好的,林先生,不打扰您休息。”
巡捕房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规律而密集。
不久后,他的房门被敲响。
开门后,是几位穿着制服的巡捕,神情严肃。
其中一位负责问询的巡捕目光扫过他,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