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嘴角。”
他坐在窗台边,自弹自唱,声音低低的。
没有留意到,沙发上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井甜不是头一回碰红酒,自己多少量心里清楚。
刚才那阵晕眩确实有过,但很快便散了。
她只是恰好想试试——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披着绅士外衣的伪君子,还是当真守着那条线。
被他抱起时,井甜几乎要睁眼,却忍住了。
万一他真的只是安顿她呢?
结果不出所料:他只是放她在沙发,盖上毯子。
然后便转身,对着窗外唱起歌来。
“白月光淡淡照,你才记起她的好,朱砂印烙得深,你可曾明了……”
这词写得真透啊。
等等——白月光,朱砂痣?
她忽然想起,易南在北电似乎还有个女友,是后来入学的那位西域姑娘?
所以这歌……是在唱他自己?
那我呢?我该不会就是他那抹“白月光”
吧?毕竟当年,他怎么可能对我毫无心动?
井甜躺着没动,耳边的歌声一句句落进心里。
今晚他的回答其实很明白: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所谓“不合适”
,或许是因为他既放不下白月光,又舍不掉朱砂痣?
这就是他自称海王、自认渣男的缘故吗?
思绪像蛛网般蔓延,她在寂静中抽出一根又一根线索,试图拼凑出完整的 。
而窗边的人,已经唱完了最后一句。
吉他声停,他缓缓将乐器搁回地上。
酒精带来的热度还在血管里游走,他放下手里的乐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琴弦的触感。
那首歌的旋律盘旋不去,像夜风里一段抓不住的烟。
他没深究缘由,只觉得此刻,这调子意外地贴合某种说不清的氛围。
每个少年心里,大约都存着一抹那样的影子。
不必言说,甚至不必靠近,只是远远搁着,就像藏在旧匣子最底层的、不会褪色的东西。
或许,下一张记录声音的碟片里,可以给它留个位置。
他这么想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木质桌面。
……
黑暗浓稠,某种无形的牵引猛地将她从睡梦深处拽了出来。
眼皮睁开,视野里是暖昧昏黄的一圈光晕,勾勒出房间陌生的轮廓。
身下是柔软的支撑,而非记忆里坚硬的触感。
她怔了几秒,意识才缓慢回流。
原本只是闭着眼,想看看那个人会作何反应。
可他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像带着温度的水流,让她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沉溺、涣散,最终彻底坠入了无梦的深眠。
那么,是那个人将她移到了这里。
之后呢?
她抬手,指尖拂过衣料的纹理,平整依旧。
身体内部也没有留下任何异样的痕迹或感觉。
他人呢?
“易南?”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单薄,没有回响。
她坐起身,掀开覆在身上的织物,旁边矮柜上,一张便笺被房卡压着一角。
便笺上说,见她睡得沉,便没有唤醒,只将她安置妥当,留下这张卡片后,他离开了暂居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