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是她的嘴角。”

    

    他坐在窗台边,自弹自唱,声音低低的。

    没有留意到,沙发上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睁开了一条缝。

    

    井甜不是头一回碰红酒,自己多少量心里清楚。

    刚才那阵晕眩确实有过,但很快便散了。

    

    她只是恰好想试试——眼前这个人,究竟是披着绅士外衣的伪君子,还是当真守着那条线。

    

    被他抱起时,井甜几乎要睁眼,却忍住了。

    万一他真的只是安顿她呢?

    结果不出所料:他只是放她在沙发,盖上毯子。

    然后便转身,对着窗外唱起歌来。

    

    “白月光淡淡照,你才记起她的好,朱砂印烙得深,你可曾明了……”

    

    这词写得真透啊。

    

    等等——白月光,朱砂痣?

    她忽然想起,易南在北电似乎还有个女友,是后来入学的那位西域姑娘?

    所以这歌……是在唱他自己?

    那我呢?我该不会就是他那抹“白月光”

    吧?毕竟当年,他怎么可能对我毫无心动?

    井甜躺着没动,耳边的歌声一句句落进心里。

    今晚他的回答其实很明白: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所谓“不合适”

    ,或许是因为他既放不下白月光,又舍不掉朱砂痣?

    这就是他自称海王、自认渣男的缘故吗?

    思绪像蛛网般蔓延,她在寂静中抽出一根又一根线索,试图拼凑出完整的 。

    

    而窗边的人,已经唱完了最后一句。

    吉他声停,他缓缓将乐器搁回地上。

    

    酒精带来的热度还在血管里游走,他放下手里的乐器,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琴弦的触感。

    那首歌的旋律盘旋不去,像夜风里一段抓不住的烟。

    他没深究缘由,只觉得此刻,这调子意外地贴合某种说不清的氛围。

    

    每个少年心里,大约都存着一抹那样的影子。

    不必言说,甚至不必靠近,只是远远搁着,就像藏在旧匣子最底层的、不会褪色的东西。

    

    或许,下一张记录声音的碟片里,可以给它留个位置。

    他这么想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木质桌面。

    

    ……

    黑暗浓稠,某种无形的牵引猛地将她从睡梦深处拽了出来。

    眼皮睁开,视野里是暖昧昏黄的一圈光晕,勾勒出房间陌生的轮廓。

    

    身下是柔软的支撑,而非记忆里坚硬的触感。

    她怔了几秒,意识才缓慢回流。

    

    原本只是闭着眼,想看看那个人会作何反应。

    可他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像带着温度的水流,让她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沉溺、涣散,最终彻底坠入了无梦的深眠。

    

    那么,是那个人将她移到了这里。

    之后呢?

    她抬手,指尖拂过衣料的纹理,平整依旧。

    身体内部也没有留下任何异样的痕迹或感觉。

    

    他人呢?

    “易南?”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单薄,没有回响。

    她坐起身,掀开覆在身上的织物,旁边矮柜上,一张便笺被房卡压着一角。

    

    便笺上说,见她睡得沉,便没有唤醒,只将她安置妥当,留下这张卡片后,他离开了暂居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