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浅米色的窗帘,床铺收拾得整齐。
可梳妆台上,一支用了一半的口红,盖子都没扣紧,正正摆在镜子前。
品牌和色号她都认得。
不用她再问,易南的声音已经跟了过来,带着点无奈的尾音:“热巴上次落下的。”
这一次,娜扎连停顿都没有,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得有些重。
“再慢些挑,”
他的声音追着她,里头掺进了笑意,“剩下的怕也留不住。
到时候,别人住着这房子,用着你男人的钱,夜里身边躺的也是他——你算算,亏不亏?”
她猛地刹住脚。
那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子里,清晰得刺眼。
她停在第三扇门前,手按在冰凉的门把上,胸口起伏了几下。
“就这间。”
她转过头,瞪着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归我了。
谁也别想碰。”
“明明是我先的,”
她声音低下去,又猛地扬起来,带着不甘心的颤,“凭什么好处都让她们占去?”
分开?这念头不是没出现过。
可这么多年都没分成,往后大概也不会了。
既然断不掉,还犹豫什么?难道真像他说的,自己看中的人,挣来的家业,乃至那些夜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都白白让出去?
“现在,”
她吸了口气,斩钉截铁,“就跟我回去拿行李。”
他陪她又跑了一趟。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新居光洁的地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有些从剧组带回来的衣物,连箱子都没彻底打开,就又换了地方。
她正把一件大衣往衣柜里挂,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楼下忽然传来手机铃声。
很执着,一遍又一遍。
易南看了一眼屏幕,走到窗边才接起。
听筒里立刻冲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慌,隐约带着哭腔。
“你东西怎么全没了?你去哪儿了?易南,你说话呀!”
“你回来了?”
他有些意外。
“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那声音更急了,几乎是在喊。
“在家等着。”
他放低了声音,“我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他转身上楼。
娜扎正跪在床上,努力把一床羽绒被塞进被套。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几句。
娜扎的动作停了。
耳根慢慢红起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最后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去吧。”
浴室的水声停歇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他离开时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娜扎将叠好的衣物放在床沿,指尖在布料上停留了片刻。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下颌的弧度。
某个情感论坛的界面在指尖下滑动,她敲下一行字:“遇到一个条件出众但关系复杂的对象,该继续吗?”
回复提示音很快接二连三地响起。
“及时止损吧,这种人多半没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