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随手放在一旁。
刘师师继续翻动那份关于易南的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直到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她的动作停住了。
?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没人知道,那个低调的创作者,那个用文字和旋律构筑世界的人,在她心里占据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的作品,他呈现出的那种沉静气质,曾无数次与她想象中的影子重叠。
而现在,资料却暗示着,易南可能与那个影子是同一个人。
一种复杂的情绪漫上来,说不清是荒谬还是别的什么。
她摇了摇头,将那份文件合上。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空间里,娜扎正精疲力竭地陷在沙发里,像一条脱水的鱼。
刚才的尝试耗尽了她的力气,连舌尖都带着麻木的钝感。
她抬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认输了,真的不行了。”
易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有件事,”
他开口,语气变得有些不同,“我觉得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你说,”
娜扎立刻回应,只要话题能离开此刻的窘境,“我都听。”
“记住你的话。”
易南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接着,他开始叙述,声音平稳,没有太多起伏。
时间在话语中流过。
娜扎听完,脸上激烈的情绪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今晚是故意的,对吗?”
她问,“特意挑这种时候。”
“不完全是。”
易南回答,“只是最近,陆续在告诉一些人。
我有些疲倦了。
而且,每次只面对一个,坦白说,这让我感到乏味。”
娜扎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的话刺人,却让人难以反驳。”我得想一想,”
她说,停顿了一下,“就一分钟。”
接着,她又轻声问,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我说不呢?你会让我走吗?”
易南伸出手,指尖穿过她散落的长发。”怎么会,”
他的声音低了些,“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如果你不愿意……我总还能找到别的办法,慢慢说服你。”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娜扎的脸颊倏地染上热度。
她听懂了。
“带我去看看那房子吧。”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
“现在?”
“床单需要换了,反正也睡不好。
不如去看看你说的别墅。”
她移开视线,补充道,“先说好,我只是去看看,不是答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好。”
引擎发动的声音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车子驶向城郊,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走进客厅的瞬间,娜扎的脚步顿住了。
室内的设计扑面而来,灯光落在恰到好处的弧线与色彩上,某些细节直白地叩击着视觉,轻易唤起了潜藏的悸动。
当初为安娜设计这里的人,显然深谙如何触动人心。
娜扎的手指抚过楼梯扶手上光滑的漆面,目光在挑高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这地方,你住进来多久了?”
她的声音里掺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处处都看得出心思。”
易南站在她身后半步,闻言只是笑了笑。”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没动过。”
他侧身引路,“上去看看?”
楼上的光景与楼下不同。
几扇门虚掩着,透出里头不一样的色调与气息。
娜扎推开其中一扇,脚步顿住了。
衣橱没关严,几件女式衣衫的边角从门缝里漏出来,料子柔软,颜色是她熟悉的某种藕荷色。
她没回头,只问:“这间……有人了?”
“佟丫丫偶尔会来。”
他的回答从走廊那头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娜扎没应声,轻轻带上门,走向隔壁。
这一间的陈设更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