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型圆润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
“哥,谈得怎么样?”
杜海韬脸上堆着笑,急切地问道。
何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这把老脸今天算是全用上了。
还好,对方还算给我点面子。
到时候,易南那边会选你。”
“太好了!我就知道哥你出马肯定能成!”
杜海韬几乎要跳起来。
他身后的沈梦晨立刻向前一步,深深地弯下腰。”谢谢何老师!真的太感谢了!”
“先别急着高兴。”
何炯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脸上的温和收敛得干干净净,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欢笑的两人顿时止住了声音。
“易南现在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和异性打交道非常谨慎。
更何况,梦晨,你是海涛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两张脸,“对方明确要求,合作期间必须保持恰当的距离,一切仅限于工作关系。”
“千万不要制造出任何引人猜疑的传闻。
他不仅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保护你们。
想想看,如果他的支持者因此被激怒,转而针对你发起攻击——那种后果,你承受不起。”
房门被敲响时,窗外的天色刚透出灰白。
一位穿着印有台标外套的年轻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一个米白色的信封。
“林老师,这是首轮的主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清晨的寂静,“您有充足的时间选定曲目,交给乐队提前磨合。”
易南接过那封没有火漆的信,指尖触到纸张特有的微凉与平滑。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便转身掩上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是懒散的,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狭长的、浮动着尘埃的光带。
他在桌边坐下,撕开了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两个墨黑的字:人物。
以“人”
为核心的歌曲。
“人物?”
凑过来的女孩歪着头,声音里带着刚醒不久的含糊。
她掰着手指数,“《七里香》……不对,那是景。
《夜曲》呢?好像也不是专门写某个人。
这可怎么办?”
她的语气急促起来,“现在去挑别人的歌来得及吗?”
她没有等到回答。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已经响了起来,稳定而连续。
她绕到桌侧,看见五线谱上迅速爬满了蝌蚪般的音符。
最上方,两个字已经落定——
《阿刁》。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像石头投入深潭,在她心里激起一圈茫然的涟漪。
杨超悦屏住呼吸退到一旁,目光落在闪烁的屏幕前。
指尖在键盘上停留片刻,最终敲下两个汉字。
搜索结果是一片空白。
她转过头,望向那个坐在窗边的背影——所以这会是全新的旋律吗?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忽然从胸口漫开。
正午的光线斜照进走廊时,彩排间的门依次开合。
轮到他的时段是一点整。
每位歌手的准备都是 进行的。
当纸张被递到音乐总监手中时,梁巧波的眉间起了细微的褶皱。
两首曲名对他而言都陌生得像从未存在过。”第一首其实可以选你以前的歌。”
他抬起眼,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提醒。
站在对面的年轻人只是摇头,嘴角有很淡的弧度:“第二首就是我的。”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过那位名叫林志玄的歌手。
可惜的是,易南后来查阅资料时发现,那人出道不久便因故损伤了声带,最终只留下一首《单身情歌》便悄然隐退。
读到那段记录时,他曾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叹了口气——这里的娱乐产业更庞大,也更残酷,许多他记忆中闪光的名字都以各种方式黯淡下去。
比如那支乐队的主唱,虽然避开了舞台上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