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手中的这首《没离开过》,正是林志玄消失前最后发行的作品。
由于当时舆论的淹没,它从未被人真正听见。
易南觉得,有些声音不该永远沉默。
何况在他遥远的记忆里,这首歌的现场曾掀起过怎样炽热的浪潮。
他太清楚这类竞技的规则了。
平静的抒情或许能打动耳朵,却很难点燃投票器上的按钮。
所以选手们总会选择将音阶推向高处——这几乎成了某种生存的本能。
“先试一次吧。”
梁巧波不再多言,转身将乐谱分发给等候的乐手。
谱架被调整角度,乐器试音的片段在空气中交错。
半小时后,演播厅的门再次打开。
易南走出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恰好与迎面而来的总导演及副手擦肩而过。
“刚才那是易南?”
宏涛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控制台,“他选了什么样的曲子?有希望吗?”
他确实希望这个年轻人能留得更久些——话题与热度正是节目需要的养分。
梁巧波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控制台的边缘,脸上浮起一种难以解读的神色。
“怎么了?”
宏涛察觉到异样,声音压低了些,“难道……选曲有问题?”
梁巧波缓慢地摇了一下头,声音压得有些低。”不是那回事。”
他停顿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我的意思是,你得再去和广告商碰一次,把费用重新谈一谈。”
“另外,”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最好提前准备一套方案。”
“方案?”
宏涛没明白,向前倾了倾身子。
“假设易南包揽全部冠军的应对方案。”
梁巧波语气很平,却字字清晰,“免得到时候被人抓住话柄,说你们早有安排。”
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望向虚空,仿佛还能听见刚才的余音。”我只能说,他站在台上的那种感染力……太罕见了。
这么多年,我没见过第二个这样的。”
作为圈内公认耳朵刁钻的音乐人,梁巧波这几句话的分量,重得让空气都沉了沉。
宏涛听着,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确实希望易南能多留几轮,可如果真让他一路赢到底……对电视台而言,未必全是好处。
但梁巧波提醒得对,预案不能不准备。
比赛当天,易南准时抵达。
按照流程,他走进了专属的休息间。
门在身后合拢,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后背贴上靠垫,合上眼睛,再没出声。
一旁的杨超悦却闲不住,转着圈打量屋里华丽的布置——台里这回下了血本,连休息室都装点得晃眼,灯光折射在各处,亮晶晶的一片。
“林老师,您的出场顺序定了。”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推门进来,递上一张卡片,“第一轮,第六位。”
易南睁开眼,接过卡片,随手搁在茶几上。
“开始了!”
杨超悦忽然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指着墙上的屏幕。
舞台上光束交错,第一个身影在渐起的音乐中缓缓浮现。
“是林清远……林天王居然来了!”
杨超悦瞪圆了眼睛,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易南也略微抬了抬眉梢。
这些年他几乎没怎么留意乐坛的动态,除了早前为了确认某些记忆里的名字是否还存在。
林清远……他隐约记得,是曾经想从他手里买下《青花瓷》的那位。
(下林清远唱的是他自己的老歌《南方》。
旋律里掺着些江南水乡的调子,婉转里带着旧时光的味道,他唱得稳,台下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接着登场的是个两人组合,“羽泉”
。
一首节奏强烈的《心似狂潮》把场子烘得滚烫。
第三位出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