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开口了。
声音和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嬉笑怒骂,也没有了油滑。
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有点用力过猛了。”
沈箐看着他宽阔的后背,这个人,一刻钟前还在啃鸡腿,现在却站在三具顶尖高手的尸体中间,说出的第一句话,像一个工匠在审视自己的作品,觉得火候稍微过了一点。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绝对的掌控感。
这一刻,她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陈渡转过身,看到了她肩头的血迹,脸上的神情切换得极快。
“伤口又裂了?”
他的语气,又变回了那个吃饭比打架积极的押镖趟子手。
沈箐愣了一下。
“不碍事。”
陈渡没再多说,径直蹲下身,在白骨道人的尸体上翻找起来。
一个钱袋,几锭碎银。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他展开纸,上面是一幅画得极为详尽的地图——正是他们这次押镖的路线。
哪天到哪个镇,哪条路可能绕行,沿途哪几处最适合设伏。
镖局里有内鬼。
陈渡默默地将地图折好,揣进怀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
“去哪儿?”沈箐问。
陈渡抬起下巴,指了指村子深处那几排关押人质的低矮土屋。
“救人啊,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