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躺回去,等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钟头。
房间里安安静静,走廊里也没动静,连个路过的服务生都没有。
“……不是吧?”
朱传安坐不住了,从床上弹起来,皱着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里的吐槽快溢出来了。
坑爹呢这是?十万传说值,就听个响?
合着我花十万块买了个寂寞?
这什么破吸引符,宣传说得天花乱坠,吸引方圆百里剧情人物,结果连个鬼都吸引不来?合着沪上就没剧情人物是吧?
他越想越心疼,十万传说值啊!要是用来兑换融合词条,都能升好几个白色词条了。
要是用来抽奖,都能抽十次抽奖机会了,结果就换了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破符,用了跟没用似的。
“什么垃圾玩意儿,早知道就不换这破东西了。”
朱传安撇了撇嘴,心疼得直抽抽。
“稳赚不赔的买卖,合着就我上当了是吧。”
他瘫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十万传说值,就这么打了水漂。
就在他心疼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很稳。
朱传安一愣,看了看时间,距离中午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啊,这谁啊?
他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门口站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穿着短打,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狠厉的眼睛。
青年手里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指扣在扳机上,带着股亡命之徒的劲儿。
“别出声,进去。”
青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凶戾。
朱传安愣了一下。
不是服务生,也不是那谦。
他第一反应是动手。这么近的距离,他有一百种方法一秒钟夺枪把人放倒。
可他看着青年露出的半张脸,莫名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念头在脑子里转得飞快,他压下了动手的念头,配合地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了门口。
“朋友,这难道就是沪上的欢迎仪式吗?挺别致的嘛!”
他语气轻松得很,半点被人用枪指着的紧张都没有。
青年警惕地扫了一眼房间,确定里面没其他人,迅速闪身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他手中的枪口在此过程中依旧死死顶着朱传安的肚子,一步步把他往客厅中间逼。
可以看得出,青年训练有素也很冷静。
退到地毯中央,青年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朱传安,刚想开口放狠话。
朱传安先笑了,一脸轻松地看着他:
“朋友,大白天的,拿枪顶着人肚子,不太合适吧?嗯……当然了,晚上顶着也不太合适,说吧,有什么事。”
“放心,能帮的我不一定帮,不能帮的我肯定不帮。”
朱传安臭贫着,正好吸引符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效果让他很不爽,现在有了个乐子出现,他自然要戏耍戏耍了。
但青年眉头一皱,被他这根本没有一点危机感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搞不清状况的傻子了,当下咬了咬牙,左手抬起来,就想扇朱传安一巴掌,给他个下马威。
“你他妈找——”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朱传安的手像生铁铸的钳子,死死扣着他的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青年疼得闷哼一声,手指一松,枪直接脱了手。
没等他反应过来,朱传安手上一拧,顺势一拉,脚下一别,青年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毯上,闷哼都没来得及喊第二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秒钟都不到。
青年趴在地上,使劲挣扎,可朱传安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他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半点都动弹不得。
“现在能说了吗?”
朱传安蹲下来,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语气平淡。
“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
青年咬着牙,狠狠瞪着他,一言不发,眼神里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朱传安挑了挑眉。
还挺硬气。
他笑了笑,站起身,踢了踢青年的胳膊:
“我没招谁没惹谁,你闯进来就拿枪顶着我,这不合适吧?”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