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几个弟子正在练桩,拳风沉稳,看得出来教得很用心。
“老陈!你看谁来了!”沈岸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陈识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青布长衫,手里还拿着木人桩的配件。
他看到沈岸,随口调侃道:“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朱传安身上,瞬间顿住了。
手里的配件“啪嗒”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传安?!”
陈识几步上前,抓住朱传安的胳膊,手都有点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他上下打量着朱传安,连连点头:
“好,好啊!长高了,也结实了!我听人说你在关外的事迹,了不起,真了不起!”
当初那个一身孤勇、替他踢馆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名震关外的“朱阎罗”,陈识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慨。
他拉着朱传安就往屋里走:“快进来坐!咱们好好叙叙旧!正好,我给你介绍个熟人。”
“哎哎哎,等会儿!”沈岸连忙拦住他,哭笑不得。
“你眼里就只有传安是吧?这儿还有两位朋友呢!能不能有点礼貌!”
陈识这才注意到张学良和宫二,脸上露出歉意,拱手道:
“抱歉抱歉,久别重逢,一时失态了。二位见谅。”
张学良和宫二都笑着摇头表示不在意。
有了沈岸刚才那一出,他俩都习惯了。
看来朱传安在津门的这些故人,都是真性情,见了他就顾不上别的了。
“中午这顿我安排了。”陈识当即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得好好聚聚。”
“晚了。”沈岸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午我已经定下了。”
“那我晚上……
“晚上是传安做东。”
“那明天我做东。”陈识立刻接话。
朱传安哈哈大笑:
“明天可不行,明天我就坐船去沪上了。等下次回来,再喝你这顿。”
沈岸和陈识同时愣住了。
“这么急?”沈岸皱起眉,“刚来就要走?多待几天能怎么样?”
“有事在身,没办法。”朱传安摊了摊手,“沪上那边等着呢,行程都定好了。”
两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知道江湖儿女,身不由己。
沈岸更是不复路上的快乐,因为朱传安也去沪上了,那就说明霍元甲能见上朱传安了。
小乐趣没有了。
“行吧。”陈识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那今天就喝个痛快!走,我叫上国卉,中午咱们一起。”
“国卉?”朱传安愣了一下,“就咱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餐厅的赵国卉?”
“嗯。”陈识脸上露出点笑意,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在一起了。”
朱传安听到这话,着实意外。
他记得原著里,陈识和赵国卉在一起,是为了在天津立足,做给武行看的幌子。
可因为自己的出现,陈识顺顺利利开了武馆,根本不需要那一套掩人耳目的操作。
他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中午吃饭的馆子就在武馆附近,地道的津门菜馆。
赵国卉没多久就来了,穿着一身合身的旗袍,眉眼精致,气质干练,很是亮眼。
朱传安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张学良和宫二。
鲜儿的长相和赵国卉几乎一模一样,他还以为张学良和宫二会震惊。
可两人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朱传安纳闷了。
趁着赵国卉去点菜的功夫,他凑到张学良旁边,小声问:
“哎,你不觉得这位赵姑娘,看着很眼熟吗?”
张学良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熟吗?没觉得啊。第一次见。”
“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跟鲜儿姐长得很像?”
张学良眯起眼睛,回头又打量了两眼,摇摇头:
“眉眼是有几分像,但也就几分像而已,你不说我都没往那方面想。”
宫二也在旁边点头:“眉眼轮廓有几分相似,但整体容貌还是和鲜儿姐不一样。”
朱传安瞪大眼睛,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啊,在他眼里,这俩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就跟双胞胎似的,怎么到他俩这儿就只是“眉眼相似”?
他瞬间反应过来。
那些在影视剧里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