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演员扮演的角色,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其实长得并不一样。
只有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的还是影视剧里那个人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说不清的诡异感。
就好像……这个世界在自动修正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只有他带着上帝视角的滤镜,才会看到重叠的影子。
这个疑惑没人能解答,他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说。
朱传安压下心里的波澜,笑了笑: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刚才一晃眼,觉得有点像。”
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中午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沈岸和陈识轮番跟朱传安喝酒,问他关外的见闻,问他打擂的细节,听得津津有味。
张学良也插科打诨,讲奉天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赵国卉话不多,安安静静地坐在陈识旁边,偶尔给众人添茶,眼神落在陈识身上时,带着淡淡的温柔。
吃完饭,下午沈岸做东,带着三人逛津门。
逛了古文化街的泥人张、风筝魏,看了街头的戏法、杂耍,听了一段茶馆里的相声,笑得前仰后合。
路边的小吃挨个尝了一遍,煎饼馃子、嘎巴菜、耳朵眼炸糕,张学良吃得赞不绝口,直说比奉天的小吃对胃口。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行人到了沽月楼。
还是当初的老地方,只是东家换了,不再是农劲荪。
朱传安做东,点了满满一桌子津门名菜,好酒管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识站起身,对着朱传安抱了抱拳:
“传安,一年多没见,不知道你功夫长进了多少。搭个手?”
“正有此意。”朱传安笑着站起身。
众人都来了兴致,腾出中间的空地。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恩……也就是沽月楼的原东家有一个叫霍元甲的发小,所以沽月楼的大堂很宽敞。
毕竟之前的霍元甲可是好勇斗狠,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儿。
陈识摆开咏春起手式,目光沉稳:“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日字冲拳快如闪电,直奔朱传安面门。
朱传安不闪不避,同样一手咏春招架,两手相交,发出“啪啪啪”的密集脆响。
几招过后,陈识心里就惊了。
朱传安的咏春,比一年前精纯了何止一倍!黏手、卸力、发力,都炉火纯青,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能有的火候。
他不敢大意,手上加力,招式越发刁钻。
朱传安却游刃有余,不仅接下了他所有的攻势,还时不时换一手八极拳、一手霍家拳,南北功夫信手拈来,融合得浑然天成。
两人拆了二十几招,朱传安轻轻一掌拍在陈识肩头,收了力。
陈识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看着朱传安,脸上满是震惊。
“你这功夫……”他咽了口唾沫,苦笑一声,“一年不见,进步这么大?我都不是你对手了。”
沈岸也看得目瞪口呆,上前拍了拍朱传安的胳膊:
“可以啊你小子!我知道你是练武奇才,可这也太妖孽了吧?这才一年多!”
朱传安笑了笑,一脸骄傲的指着自己:
“你们凡人怎么可能懂得我这种天才的境界。”
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多问。
江湖人,各有各的机缘,不该问的不问。
这一顿酒,喝到深夜才散。
沈岸和陈识都喝了不少,拉着朱传安的手,反复叮嘱到了沪上小心,有事就捎信回来,江湖朋友多,总能帮上忙。
“霍元甲在沪上,你去找他,他肯定帮你。”沈岸说道。
“知道了。”朱传安点头。
众人在酒楼门口告别,月色下,身影拉得很长。
没有太多伤感,习武之人,聚散寻常,只盼下次相见,都还安好。
第二天一早,轮船准时起航。
朱传安站在船头,迎着海风,看着津门的码头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条细线。
身边站着张学良、宫二、那谦,还有不远处闭目养神的丁连山。
海风卷起他的衣摆,远处是茫茫大海,和未知的沪上。
十里洋场,风云汇聚。
朱传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沪上,我来了。
第二卷·林海听雪风云汇(完)
PS:本来想写细一点,或者说写一两个事件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快点结束这一卷吧,毕竟说好了几章结束,结果写着写着就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