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朱传安走过去,哭笑不得。
“这才几天啊,怎么攒出这么多东西?当初从奉天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带这么多行李啊。”
那文看到他,脸上一红,刚想说话,鲜儿就笑着抢了先:
“还能是为啥?北平城好东西多呗!这两天文儿带着我和宫二妹妹逛遍了大栅栏、琉璃厂,看着什么都想买,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些。”
她挤了挤眼睛,笑盈盈地看了一眼那文,然后转头对朱传安说道:
“而且啊,这里头啊,大半都是某个人专门给某个人买的。”
“某人明明是带着我和宫二妹妹逛街,结果走在街上,看见个合适的就说‘这个传安能用’,看见个好吃的就说‘传安肯定喜欢’,我们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文脸更红了,伸手去拧鲜儿的胳膊:
“鲜儿姐!你胡说什么呢!”
正闹着,张学良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三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哟,文儿姐、鲜儿姐、宫二姑娘,你们来得正好!再晚来一步,我三哥可就走了,到时候想见都见不着咯!”
他不知道朱传安昨晚翻墙夜会那文的事,还以为是正好赶上这个时候。
朱传安顺势接话,笑着揽过话头:“那可不,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那文偷偷瞪了他一眼,耳根子都红透了。
宫二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点淡淡的笑意,看着几人闹,也不插话。
她一身素色长衫,清冷挺拔,在热闹的院子里像株独立的竹。
“对了,我爹说中午让你们回府里吃饭,给你们饯行。”
那文收了笑,看着朱传安说道,“他特意让厨子做了你爱吃的菜,说要跟你喝两杯。”
“行啊。”朱传安一口答应,“正好跟岳父大人再喝两盅。”
“你又胡说!”那文嗔了他一句。
旁边张学良却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中午得去我爹一个老兄弟家拜访,长辈特意吩咐了,不去不合适。
你们去就行,我中午吃完直接去火车站跟你们汇合。”
众人都没意见。
当下亲兵动手,把行李都搬上车,先送去火车站装车,不得不说,权贵就是不一样,专列就停在火车站,不用人等车,而是车等人。
中午的饯行酒,摆在瑞王府的花厅里。
那瑞祥早就等着了,看到朱传安进来,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的手让到上座。
王氏在旁边布菜,一个劲地让他多吃点,说路上辛苦。
这一顿酒喝得尽兴。
那瑞祥高兴,一杯接一杯地跟朱传安碰,从那文小时候的趣事说到以后的打算,越说越动情。
朱传安也陪着喝,老丈人敬酒,没有不喝的道理。
吃到最后,那瑞祥舌头都大了,拍着朱传安的肩膀反复念叨:
“兄弟啊,我闺女就交给你了……等你从沪上回来,咱们就把婚事定了……”
那瑞祥这喝醉酒就认兄弟的毛病又犯了。
吃到散席,那瑞祥彻底喝瘫了,被下人扶回房里休息,说好的去火车站送行,自然也泡了汤。
王氏无奈地笑着摇头:
“这老头子,一高兴就没个分寸。你们别见怪。”
“没事伯母,伯父这是高兴。”朱传安笑道。
歇了片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那文、鲜儿陪着朱传安、宫二动身去火车站。
王氏送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小心,到了地方记得来信。
到了火车站,远远就看见那谦站在门口等着,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看到朱传安一行人,那谦快步迎上来,先对着朱传安微微躬身:
“三爷,事情办妥了。祥子已经安置妥当,白府的管家很客气,直接安排上工了。”
汇报完正事,他才抬眼看向那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示意,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要攀亲戚的意思。
反倒是那文盯着他看了几秒,迟疑着开口:
“你是……那谦堂哥?”
那谦这才躬身行了个礼,语气平淡:
“堂妹。好些年没见了。”
“真是你啊。”那文有些惊讶,“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上次见你,还是好几年前三爷爷寿辰的时候。”
朱传安挑了挑眉,看向那文:“你们认识?”
“是远房的堂哥,出了五服的亲戚。”
那文解释道,“平时来往不多,家里以前困难,我爹还接济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