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那谦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既不插话攀关系,也不刻意疏远,分寸拿捏得极好。
只在那文问起家里情况时,简单答了两句母亲过世、现在跟着三爷做事,多一句都不说。
朱传安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这人,是个聪明人。
知进退,懂分寸,不仗着亲戚关系往上凑,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很得体。
几人说着话,走进了站台。
站台上,张学良和白景琦正站在一块儿聊天,两人说得热络。
看到朱传安他们过来,两人一起迎了上来。
张学良一边走一边给白景琦递眼色,显然是在介绍那文。
等走近了,白景琦笑着拱了拱手:
“这位就是弟妹吧?我是白景琦,传安的七哥。”
“七哥好。”那文落落大方地福了福身,“常听传安提起您,多谢您平日里对他的照顾。”
“嗨,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白景琦哈哈大笑,“这小子本事大着呢,不用我照顾。”
宫二扫了一圈,没看到丁连山,皱眉问张学良:“少帅,我师叔呢?”
“丁先生早就上车了,在车厢待着。”
张学良说道,“他说人多吵得慌,就不出来了。”
宫二点了点头,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上了车。
众人也没多问,鲜儿和那文更是知道,宫二这不是高冷不合群,而是有些社恐,遇到生人容易紧张罢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送行的、上车的,熙熙攘攘。
白景琦看了看天色,对着鲜儿使了个眼色:
“鲜儿姑娘,走,我还没坐过专列呢,不知道里面啥样儿呢,带我进去看看?”
鲜儿立刻会意,笑着点头:“行啊,我也正想跟丁先生道个别呢。”
两人一唱一和,转身往车厢走,还故意把张学良也拉上了:
“小六子,你也来,帮着拎点东西。”
张学良一脸懵:“啊?啥东西啊?”
一边嘟囔一边被白景琦拽走了。
站台上顿时就剩下朱传安和那文两个人。
风卷着火车的煤烟味吹过来,撩起那文鬓角的碎发。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眼圈有点红。
“好像除了当初从北平去奉天的路上,咱们俩就总在分别。”
朱传安心里一软,伸手想抱抱她,可周围人来人往,到底是收了手,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一时的分别,是为了长久的相聚。”
他轻声说,“等我从沪上办完事,就回奉天提亲,以后就再也不分开了。”
那文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拖你后腿。你只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冲动,别受伤。”
“还有……记得有个人在奉天,天天想着你,等着你回来。”
“我记着。”朱传安郑重地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一定。”
“呜——”
火车汽笛长鸣,尖锐的声音划破站台的喧闹。
PS:本来以为两章能写完的,看来还得至少两章,目前还没想好第二卷的标题是什么,大家有什么好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