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传安进来,顾顺连忙迎了上来。
“三爷,少帅,您二位回来了!您的雅间已经备好,您看今天喝点什么?”
“不喝了,来了北平这一天天净喝茶了,要说也怪你们北平的水,不多放点茶叶根本喝不成。”
张学良笑着摆摆手,随手从柜台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
“你们家七爷呢?不会昨晚被我灌多了至今还没醒吧?”
“嘿嘿,北平城的水就这样,少帅您多担待。七爷今天回老宅了,您看您二位是等他回来,还是……”
“不等了。”
朱传安摆了摆手,笑道:
“顺哥儿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闲的没事干跟你逗闷子呢。”
“我俩明儿个就准备走了,所以晚上我和少帅做东,在全聚德摆一桌,请七爷吃饭。”
“你帮我转告一声,让他晚上一定到。”
“嗐,三爷,少帅和咱逗闷子那是抬举咱,咱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您说您明天就走?这好不容易回来,多待几天多好。”
“爷和你三爷有正事,谁和你家七爷一样每天不是喝大酒就是找娘们儿啊!”
“你别废话,记得转告啊!晚上你也过来,一起喝一杯。”
张学良虽然和白景琦初识,但两人臭味相投,虽然年龄差的有点大,但不耽误两人成为损友。
“哎!好嘞!”顾顺连忙点头,“我一准儿把话带到!七爷要是知道您二位要走,肯定舍不得!”
“哈哈!那就让他跟我们哥俩一起走!行了,话说完了,我俩就先走了。”
朱传安笑了笑,和张学良又晃悠着出去了。
张学良撇撇嘴,故意埋怨道:
“三哥,咱们请他吃饭干嘛?昨天他小子不怀好意,知道灌不过你酒,就灌我!今天早上起来还头疼呢!”
“你呀!怎么和七哥就像冤家似的。”
朱传安笑道:
“七哥帮了我不少忙,这两天也净吃他了,咱们这都要走了,请顿饭应该的。”
“再说,还有事找他帮忙呢。”
“什么事?”
“小事,祥子,哦,就这两天给我拉车的那个。”
朱传安说道。
“我答应给他找个包月的活儿,七哥身为老北平地头蛇,人脉广,肯定有合适的。”
傍晚时分,全聚德二楼雅间。
白景琦准时赴约,顾顺并没有来,张学良叫他一起喝酒虽然不是客套,但顾顺却知道分寸。
白景琦一进门就埋怨:
“老三,老六,你们太不够意思了!”
“我今儿个才听说,你们把袁四爷打了?这么大事儿,昨个喝酒你俩居然憋着都没告诉我。”
朱传安装作一脸迷茫,转头问张学良:“六子,这算大事吗?”
张学良也装作一脸无辜:“对啊三哥,这算个事儿吗?”
白景琦被俩人气乐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二人道:
“瞧你俩这揍性,还吹牛逼呢?不是个事儿跑的这么快,明儿就要走啊!”
说到这,白景琦话锋一转,正色道:
“放心,七哥家在这老北平还算说得过去。”
“我三叔怎么说也是北平警察局局长,虽然是个副的,但怎么也算是个官儿,这事,七哥帮你们平了。”
“今儿这顿饭就算你们的谢礼了。”
白景琦说着,一脸豪气的挥了挥手。
不得不说,白景琦确实够意思,也会办事。
还怕朱传安和张学良不好意思,特意说这顿饭是谢礼,他不是白帮。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了,但朱传安和张学良还是挺感动的。
毕竟袁克重对张学良这种少帅来说不是个什么东西,但对于白景琦这种商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虽然白景琦说他三叔是北平警察局的副局长,但就像白景琦自己说的那样,就是个虚架子罢了。
但就是这样,白景琦也没说遇见这事装不知道,而是挺身而出,这情义没的说。
“七哥仗义!”朱传安笑着说。
“可惜袁克重他堂哥善解人意,已经带着袁克重来把这事儿了了。”
“所以啊,七哥,今儿这顿饭你得承我俩情。”
张学良笑嘻嘻的一边给白景琦倒酒一边说道。
“得,我忘了你小子的背景了,那你俩咋这么快就走?”
白景琦拿起酒杯,和张学良朱传安碰杯,三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张学良又给白景琦和朱传安满上,说道:
“嗐,沪上有一军阀过寿,给我家下了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