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一开始还装的跟个人似的,结果你一硬,他就萎了。”
张学良笑得直拍桌子。
“这袁大头没了以后,这小一辈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还有那什么洪门,也不过如此,什么人都往里招!”
丁连山也笑了笑,摇了摇头:
“洪门如今也是龙蛇混杂,早就不是当年反清复明的时候了。”
“哪个帮派不是这样?”
朱传安靠在椅背上,说道。
“人多了,自然就杂了。”
“有真心讲义气的,就有借着名头捞好处的。”
“像洪门这样流传了几百年的大帮派,更是如此。”
“最开始的时候可能是真为了义气,可是当这个牌匾挂起来,能带来利益后,就不一样了。”
“可以预见的,这个时候进来的,不能说都是为了利益,但肯定有不少心思不纯的。”
“这些人因利而聚,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帮派名声,这种人不需要多,就像坏一锅汤也只需要几粒老鼠屎一样,有那么几个就足够了。”
“是这个理,洪门虽然有渣滓,但响当当的好汉也不少,不像青帮,从头烂到脚。”
“洪门能赖不能充,青帮能充不能赖是这个理。”
丁连山顺着朱传安的话头继续说道。
“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也是这个理。”
“前一句说的是俩家的本质,后一句说的是洪门、白莲教、青帮本是同根同源。”
“可明明是同根同源,却还有一句话,由青转洪,披红挂彩,由洪转青,剥皮抽筋。”
“这其中的道理,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张学良听得直翻白眼。
在他这个东北王儿子的眼里,什么洪门青帮,都是些地痞流氓凑在一起,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但看朱传安听得认真,他也就没插嘴。
“洪门还好,我和有些渊源,也知道他们的一些规矩,但是等咱们去了沪上,那就是青帮的大本营了。”
丁连山看向朱传安和张学良,提醒道。
“青帮弟子多,地痞流氓也多,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人,就连关外都有他们的分支,叫家里教。里面鱼龙混杂,比洪门乱多了,败类也多多了。”
“咱们去了沪上,人生地不熟,虽说不用怕事,但最好也别主动惹事。真要是闹起来,麻烦得很。”
朱传安点了点头:“丁先生说得是,我记下了。”
他心里清楚,沪上是十里洋场,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比北平复杂多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低调点总没错。
“对了,丁先生,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津门?”张学良问道。
“明天下午吧。”
丁连山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这边还有点收尾的事情要处理,差不多今天就能处理完,明天上午收拾,让人准备专列,下午咱们就出发。”
“等到了津门,咱们待个两天,给传安一点见老友的时间,我也正好在津门办点事。”
“随后咱们就坐船去沪上,毕竟离那个武大帅的寿宴也不远了。”
“行。”朱传安和张学良都没意见。
大堂里聊着天,府外的胡同里,袁克度刚走出大门,就看到袁克重凑了过来。
袁克重脸上还带着伤,肿得老高,一只手缠着绷带,看到袁克度出来,连忙迎上去,急切地问道:
“十二哥,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他们怎么说?”
袁克度脸色难看,冷哼一声:“解决了。”
“太好了!”袁克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怨毒的神色。
“那他们什么时候把朱传安那个狗东西交出来?”
“十二哥,我要把朱传安剥皮抽筋!他把我打成这样,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袁克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甚至都懒得开口回答,直接冲着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冷冷道:
“帮袁四爷卸一只手。”
袁克重愣住了,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开口道:
“十二哥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他就行!哪儿还用您的人动手!”
“老四,听话,识相点,留下你一只手,这事就算了。”
袁克度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自己选,左手还是右手。”
袁克重脸“唰”地白了,连连后退:
“不……不可能!十二哥,我是你堂弟啊!你怎么能……”
“堂弟怎么了?”袁克度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现在他们就是要我亲弟弟的命我也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