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来回下来,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七八号无辜的人,就已经被他全部搬到了后院的柴房里,安置妥当。
等他再次回到大灶房的时候,程安才杀了不到一半。
他的长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脸上也溅了不少血点,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和鲜血混在一起。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手里的刀,也越来越稳。
朱传安没有打扰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自己的短刀,也加入了收割的行列。
有了朱传安的加入,速度瞬间快了好几倍。
朱传安的动作,比程安更加干净利落,更加冷酷无情。
一刀封喉,从不拖泥带水。每一刀落下,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他是朱阎罗,杀恶人,从不手软。
很快,聚义厅里的土匪,就只剩下最后两个了。
程安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没事吧?”
朱传安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没事。”
程安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老毛病了,心脏不太好。歇一歇就好。”
他抬起头,看着地上最后两个昏睡的土匪,对着朱传安勉强笑了笑:
“剩下这两个,交给我吧。我想有始有终。”
朱传安看着他苍白的脸,皱了皱眉:
“你撑得住吗?要不我来吧。”
“不用。”
程安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必须亲手杀了他们。这是我的事,我要自己做完。”
“好吧。”
朱传安点了点头。
“那你歇一歇,我去你屋里给你拿药。药在哪里?”
“在我床头的第二个抽屉里,一个棕色的瓷瓶。”程安说道,“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
朱传安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程安突然喊住了他。
“杨兄弟。”
朱传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
程安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那是朱传安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这么释然。
“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呢。”
程安说道,“总不能一直叫你杨兄弟吧。”
朱传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他挺认可这个疯医的,虽然偏执,但恩怨分明,是个汉子。
“我叫朱传安。”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传宗接代的传,平安的安。”
他背对着程安,没有看到,在他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程安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怎样的光芒。
那是感激,是敬佩,是释然,还有一丝决绝。
程安看着朱传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低声喃喃道:
“朱传安……好名字。”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术刀,脸上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容。
朱传安慢悠悠地朝着程安的药房走去。
他一点都不着急。
程安说了,是老毛病,歇一歇就好。
剩下那两个土匪,睡得跟死猪一样,跑不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之后的事情。
鹰嘴山的事情了结之后,就该回元宝镇了。
程安医术这么好,要是能跟着他们一起回元宝镇,开个医馆,悬壶济世,也算是了却了他的心愿。
到时候,有程安在,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
而且,程安无牵无挂,留在元宝镇,总比一个人在外面漂泊要好。
再加上程安这人讲义气有原则,值得信赖。
他年后会再去奉天一趟,毕竟他答应了那文,会去看她。
到时候家里有这么一个又有头脑的人在,他也放心。
朱传安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很快,他就到了程安的房间。
推开房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朱传安走到床头,拉开了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空空如也。
别说棕色的瓷瓶了,连个药渣都没有。
朱传安皱了皱眉,又拉开了其他几个抽屉,翻了个遍。
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棕色的瓷瓶,也没有找到任何治疗心脏病的药。
就在他疑惑不解,准备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