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垄断金矿、欺压劳工、害了无数淘金客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今晚也必须死。
“知道了!”贺虎没有半句废话,调转马头,朝着西边荒地疾驰而去。
朱传安则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一扔,再次催动【身轻如燕】。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鬼魅,贴着墙角屋影,朝着老金沟深处、金大拿的住所疾掠而去。
此时的金大拿住处,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沟口方向刚刚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枪声。
山寨方向那冲天的大火。
还有各种零零散散的动静。
都让金大拿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金大拿早就被惊醒了,此刻正站在院子里。
他没来得及穿外衣,只披着一件貂皮大氅,脚下靸着一双棉鞋,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不怒自威的脸,此刻神色惶急。
他跳着脚厉声喝骂着聚集起来的打手和监工:
“都他妈快点!磨蹭什么!抄家伙!”
“去找个人看看金匪寨子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那火光都特么冲天了,你们都特么瞎了吗?!”
“还有沟口!派人去沟口看看,那里守着的十几个金匪全特么是死人吗?!”
“是!当时约定的金匪不能进沟!但特么老巢都冒火光了!他们怎么还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个时候到特么的讲规矩了!”
“找个人去问问他们山寨那边怎么回事!”
院子里,火把通明,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二十多个手持长枪、棍棒、砍刀的打手,乱糟糟地聚在一起,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在慌慌张张地穿衣服。
金把头也在其中。
这狗腿子就站在金大拿下首,那张肥胖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惊疑和凶狠。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对着打手们狐假虎威地嚷嚷:
“都听见没有!拿上家伙!一个跟着一个,别他妈乱跑!”
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子对面的屋顶上。
朱传安单膝跪在屋脊的阴影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镜面匣子枪,黑洞洞的枪口,从屋脊后面缓缓探出。
他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子里乱作一团的二十多号人。
火把的光亮虽然刺眼,却也把人群里的每一个目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然后,稳稳地锁定了两个目标。
金大拿、金把头。
这两个人,都是该死的人。
他只准备拿走这两个人的命。
不是因为二十多人他杀不了,而是杀了他们无济于事,只会让老金沟迅速被另外一股势力占据。
而如果留下他们,在老虎死掉的情况下,这群伥鬼自然想成为新的老虎。
而成为老虎的前提就是先将其他同样想成为老虎的伥鬼除掉。
那样一来,老金沟自然会陷入混乱之中,那些想要逃走的淘金客就有了机会。
朱传安只能为其他人做到这一步了,他不可能为了这些素味蒙面的人在这里待太久。
院子里,金大拿还在厉声叫着: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给老子……”
他没有机会把这句话说完了。
因为朱传安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划破了夜空,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金大拿的后脑勺,猛地爆出一团血雾。
他的嘴巴还张着,还在发号施令,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涣散了。
金把头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那张肥胖脸上的惊疑和凶狠,甚至还没来得及切换成恐惧和诧异,就永远地凝固在了那里。
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同一个瞬间。
惊疑,凶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神就已经双双涣散。
下一秒,两人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啊!!!”
“杀人啦!”
“大拿死了!把头也死了!”
“在那边!在屋顶上!”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枪吓懵了。
有人惊叫着趴在地上,有人抱头鼠窜,有人四处寻找掩体。
混乱中,惊叫声、咒骂声、枪栓拉动声响成一片。
有眼尖的打手,看到了对面屋顶上的黑影,立刻举起枪,扯着嗓子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