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传安没有和贺虎同去,而是转身去了前院那几间库房和账房。
金匪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盘踞了这么久,垄断金矿,欺压劳工,搜刮的油水。
就算比不上鹰嘴山家大业大,但日积月累下来,值钱的东西也绝对不少。
这可不是他趁火打劫,这是他们应得的战利品。
与其留在这里被后来人捡走或者被官府收走,不如他拿了,他这段时间的憋屈也得算进去不是。
他推开金天龙的房门,也懒得细看。
不管是摆在明面上的金银首饰,还是抽屉里的银元钞票,甚至几本看起来像是账本的破册子。
反正只要觉得值点钱或者有用的,都被他一股脑地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那速度,简直比蝗虫过境还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不到盏茶功夫,整个房间包括藏在柜子后面的暗格,但凡能搬动的值钱玩意儿,全都被他扫荡得干干净净。
就连金天龙藏在床底下的一小箱金条,都被他翻了出来。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抄土匪窝了。
这种活动对他来说,简直可以说得上轻车熟路,经验丰富了。
紧接着,朱传安又去到库房,找到了几桶煤油。
他将煤油拎出来,开始往各个房子的木制结构上泼洒。
聚义厅、几间当仓库用的房子、以及刚才清理过的匪徒房间,都是他重点照顾的对象。
煤油刺鼻的气味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贺虎也带着那些被解救的女人、孩子和杂役,来到了寨子里的空地上。
总共有一二十人,一个个衣不蔽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她们的脸上除了冻得发紫的嘴唇,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她们不知道这两个杀神是谁,只知道那群把她们抢上山、日日折磨的恶魔们,此刻全都死了。
朱传安走上前,将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了领头的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眼神还算镇定的中年妇人。
包袱里,是他特意留出来的银元和一些散碎金银。
他指着敞开的寨门,沉声道:
“大婶,土匪都死光了,你们自由了。”
“这些钱,你们拿着,下山之后分了当盘缠,各自回家去吧。”
“如果官府那边追究起来,你们就直说是一个叫朱阎罗的和一个叫贺阎王的将这些人都杀了。”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不想让官府知道,也不想让驻扎在这里的奉军知道是怕他们和土匪之间有所勾结。
现在,死人和活人哪个威慑力更大不言而喻了。
至于被张作霖知道?
你以为这一路上朱传安不停摧营拔寨光是为了抢土匪?
这就是一个专门做给有心人看的局,让所有人都知道,朱传安属于走到哪杀到哪,然后干完就撤的主。
有心追查,也只会顺着踪迹预判朱传安的下一站在哪里,而不是在他出现的地方追查。
而现在他和贺虎的名声,可能对于平头百姓来说没什么,但对军队官府来说,就不一样了。
毕竟,信息知道的越多,越知道朱传安的可怕之处。
所以,朱传安让这群可怜人到时候报他的名号。
可能不会获得什么优待,但至少不会被刁难欺负。
尤其如果朱传安之后再穿着军装出现一趟的话。
巴结谈不上,但不会有人会去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去招惹一个绰号以阎罗为名的人。
那妇人抱着包袱,低头看了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张明显还很年轻的少年的脸,愣了足足有好几秒。
然后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厉害,嘶哑的声音颤抖地喊道: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救命之恩啊!”
她身后,那二十来个险些被糟蹋死在这魔窟中的苦命人,也全都齐齐跪倒在地,哭声一片,有的甚至要冲过来磕头。
朱传安连忙一把将她扶起来,又示意贺虎赶紧把其他人都扶起来,语气严肃地催促道:
“不许跪!站起来快走吧!这里马上就要烧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往山下去,不要回头!”
在朱传安和贺虎的催促搀扶下,这群人才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寨门,很快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目送着她们的背影彻底被黑暗吞没,朱传安和贺虎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贺虎拿起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火把,将其点燃,顺手扔在了泼满煤油的柴房上。
“轰!”
大火瞬间燃起,炽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