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在屋顶上!开枪!快开枪!”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着从朱传安的身边掠过,打在屋脊的瓦片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碎瓦。
朱传安面无表情,这样一点准头都没有,直往天上射的子弹他甚至都懒得去躲避。
他收起枪,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倒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然后转身,从屋脊上跳下。
几个起落后,便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群打手叫嚣着追了出去,乱糟糟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可他们追出了两条巷子,就彻底失去了目标的踪影。
谁也不敢再追,谁知道黑暗中还藏着多少杀手?
而更多的打手,在回过神来之后,看着地上金大拿和金把头的尸体,先是一愣。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金大拿死了!
钱!
金子!
那些藏在大拿房里的好东西!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疯了似的朝金大拿的住处狂奔而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都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野狗,嗷嗷叫着,争先恐后地涌向了金大拿的住处!
身后传来的争夺声、叫骂声、打砸声渐渐远去。
朱传安头也不回,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酒馆的大门口。
酒馆门口,几盏挂在屋檐下的马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门前的雪地。
贺虎已经赶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两辆马车等在那里了。
朱开山和贺老四,坐在前面那辆马车上,贺老四靠在朱开山身上,腿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
而在两辆马车旁边,除了贺虎之外,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棉袄,身段窈窕,脸上虽然带着岁月的风霜,却依然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风韵。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神色紧张而忐忑。
正是这酒馆的老板娘,大黑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