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疯狂舔舐着干燥的木料和泼了油的屋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剧烈声响。

    火焰迅速蔓延，从柴房烧到旁边的库房，又烧到聚义厅，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在这片冲天的火光中，那座山寨里所有的罪恶、肮脏、血腥和屈辱，全都被吞噬、被焚烧、被清算。

    两人不再停留，翻身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两匹快马。

    贺虎一抖缰绳，转头看向朱传安：“三哥，回老金沟？”

    朱传安勒着马，最后看了一眼那冲天的大火，火光将他脸上最后残留的一丝郁结之气映得干干净净。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走，回老金沟！去接咱家老爷子们回家！”

    说完，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着老金沟的方向，绝尘而去。

    身后，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黑烟在夜空中翻涌升腾，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两人一路策马狂奔，马蹄踏碎积雪，在身后溅起两道雪雾。

    沟口的那十三个金匪，早就被朱传安提前清理干净了。

    此刻只剩那堆快要燃尽的篝火，还在寒风中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红光。

    十三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周围，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

    朱传安和贺虎的马蹄从篝火旁飞驰而过，没有片刻停留。

    进入老金沟，朱传安猛地勒住了马。

    “虎子！”

    他转向贺虎，声音在急促的马蹄声中依然清晰有力：

    “你去西边窝棚找我爹和你爹，带他们到酒馆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得给老金沟也收个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