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开始杀戮
    刘坏水的房间在另一排土坯房的最东边,外面看着也是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点。

    房门紧闭,周围一片死寂。

    朱传安用同样的方法挑开门栓。

    门刚推开一道缝,一股浓郁得近乎粘稠的酒臭味,混着一股食物馊坏的酸腐气,便扑面而来。那味道熏得人直反胃。

    伴随着这股恶臭的,还有刘坏水那震天响的鼾声。

    “呼——哈——呼——哈——”

    鼾声如雷鸣,又像是破风箱在费力地抽拉着,一声比一声响,仿佛要把整个屋顶掀翻。

    贺虎眉头一皱,率先闪身进了房间。

    他对这个二当家,可谓恨之入骨。

    在鹰嘴山上,刘坏水就是老北风身边的狗头军师,一肚子坏水,不知道给老北风出了多少阴损的主意。

    朱传安紧随其后。

    借着从半开的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两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刘坏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他外衣袜子都没脱,满身酒气。

    嘴张得像死鲶鱼,每打一个鼾,喉咙里那条肥大的舌头就跟着震一下,口水和酒液顺着嘴角流了一大滩,把枕头洇湿一片。

    这副又丑又窝囊的死相,和他们白天在大堂里那副人模狗样、阴险狡诈的样子,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贺虎没有半句废话,一双牛眼里翻涌着的全是赤裸裸的嫌恶和杀意。

    他一个大步跨到床边,左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捂住刘坏水那张臭烘烘的嘴。

    睡梦中的刘坏水猛地惊醒,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惊恐万分地看着面前黑暗中那张煞气腾腾的脸。

    他想叫,想挣扎,可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力气大得惊人,纹丝不动。

    他蹬了几下腿,把被子蹬得一团乱,却发不出任何求救声。

    贺虎右手的短刀,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脖颈间闪电般划过!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干净利落。

    刘坏水的鼾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僵直。

    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脖子上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徒劳的挣扎往外噗噗冒血。

    随即,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的光,便迅速涣散了下去,身体一软,彻底不动了。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横贯了他的整个脖子。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伤口处汹涌地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床铺和枕头。

    贺虎松开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刀上的血,面无表情地转身对朱传安点了点头。

    那眼神,分明在说:真他娘的痛快。

    他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郁结之气,随着这一刀,终于舒坦了一丝。

    朱传安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床上那滩软肉,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第一个目标,解决。

    下一个,麻老五。

    在去麻老五房间的路上,贺虎的脚步,比之前慢了一点点。

    朱传安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说什么,只是走在贺虎旁边,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对于麻老五,贺虎的心情确实有点复杂。

    麻老五这个人,残忍嗜杀,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一路上听土匪们吹牛,光麻老五亲口炫耀过的,就有不下十条无辜百姓的命。

    他抢劫的时候从不留活口,糟蹋女人的手段更是令人发指。

    这种人,枪毙一百回都不够。

    可偏偏,麻老五对贺虎掏心掏肺。

    从贺虎加入鹰嘴山的第一天起,麻老五就对他格外照顾。

    教他山上的规矩,带他认识山上的弟兄,喝酒的时候,总是拍着桌子替贺虎挡酒。

    更是经过王老财一事之后,对贺虎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虽然贺虎一直都知道,麻老五对他好,是因为他以为满脸横肉、光头络腮胡的“胡彪”和他麻老五一样,都是人渣,都是败类。

    可这并不妨碍,此刻站在麻老五的床边,看着那张熟睡中的脸,贺虎握着刀的手,微微有些迟疑。

    麻老五也喝多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空酒坛子,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不知道在梦里又糟蹋了哪个姑娘。

    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知觉。

    朱传安看了贺虎一眼,瞬间就明白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贺虎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贺虎也才十五岁而已,再早熟,也容易被影响。

    朱传安那一下拍得很轻,但掌心里的力道,贺虎懂。

    然后,朱传安自己走上前去。

    贺虎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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