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金沟西边的荒地到沟口,路程比从酒馆到这里要远得多。
但对于现在的朱传安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健步如飞】加持下,他的速度比寻常的快马还要快上几分。
而【精力恢复】的存在,更是让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体力枯竭的问题。
奔出去好几里地,气息依然稳得像闲庭信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朱传安就接近了老金沟的沟口。
他放慢了脚步,收敛气息,整个人像一头进入捕猎状态的猎豹,无声无息地靠近目标。
【耳聪目明】和【鹰眼锐视】双双开启到最大。
沟口的情况,一点一滴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真他娘的冷,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个粗哑的声音,夹杂在夜风里飘过来。
“忍着点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该换班了,到时候回去喝点烧刀子,暖暖身子。”
另一个声音接话,听起来稍微年轻一些,但同样带着一股子匪气。
“你说咱老大也真是的,非得在这老金沟守着,搁鹰嘴山那帮人到这会儿了还没走,害得咱们也跟着受冻。”
“别抱怨了,谁让人家是山头上的当家的呢。”
“行了,别扯犊子了,都盯紧点,别让人溜出去。”
“放心吧,这大半夜的,谁会往外跑……”
朱传安躲在路旁一棵粗壮的老松树后面,背靠着粗糙的树干,【鹰眼锐视】全开,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沟口的每一寸土地。
一个,两个,三个……
他一个个数过去,每一个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共十三个。
这个人数,和白天他跟着老北风的队伍经过这里时观察到的基本一致。
只是少了那个站在最高处岗楼上的暗哨,多了两个靠在木栅栏上打盹的懒鬼。
朱传安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这十三个人的位置和状态。
沟口正中间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烧得正旺。
火光照亮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把那些金匪的脸映得红彤彤的,也在他们身后拖出了长长的、摇摇晃晃的影子。
篝火旁边,坐着五个金匪,正围着火堆烤火聊天。
其中一个胖子正在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引得另外几个发出粗野的笑声。
他们怀里的长枪都靠在身后的木栅栏上,有的还敞着怀,露出脏兮兮的羊皮袄里面的破棉布衫。
沟口两侧的木栅栏旁边,各站着两个端着长枪的守卫,来回走动着。
他们的步伐机械而懒散,枪托拖在地上,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木栅栏后面的岗楼上,还有两个守卫,一人守着一个岗楼,也在烤火。
其中一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而那两个靠在木栅栏上打盹的,则在沟口最外侧的阴影里。
一个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巴快戳到胸口了,另一个干脆歪在木栅栏上,嘴里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朱传安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十三个。
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要是正面硬冲,别说杀人了,他自己很可能被乱枪打成筛子。
必须悄无声息地各个击破,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定在那两个最外侧打盹的金匪身上。
就从这两个开始。
朱传安弓着身子,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像一条在雪地里无声滑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两个倒霉蛋摸了过去。
【身轻如燕】被他催动到极致。
软底的布鞋踩在积雪上,别说留下清晰的脚印了,连积雪那原本踩上去就会发出的轻微咯吱声,都被某种奇特的力量消弭得干干净净。
就好像他这个人根本没有重量一样,只是风里卷过的一抹寒意。
这不光是词条的功劳,还得益于朱传安几门功夫中对于劲的运用。
距离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那两个打盹的金匪依然毫无察觉。
朱传安摸到了他们身后,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的双手同时探出,如同闪电,精准无比地捂住了两人的嘴巴。
两只手掌覆盖住两张嘴的瞬间,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粗糙的胡茬扎在手心里的触感。
随即,双臂肌肉猛地膨胀,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咔嚓——”
“咔嚓——”
两声轻微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