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个金匪的脑袋,以一种活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歪到了一边,脖子里的骨头碎了个彻底。
他们的身体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彻底软了下去,连半点挣扎都没有,就这么在睡梦中,被阎罗轻轻摘走了性命。
朱传安的心,随着这两声清脆的骨裂声,一块小小的石头轻轻落了地。
之前在那个窝棚里和老爹说话时压着的几分憋闷感,也似乎消散了一丝。
做完这一切,朱传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将两人的尸体轻轻靠在木栅栏上,让他们的姿势看起来还像是在打盹,随即便继续朝着下一个目标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杀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负担,更像是某种刻在本能里的技艺。
就像是庖丁解牛,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
从他在津门踢馆开始,到北平那一夜连杀七名恶霸,再到奉天打擂连杀四名东瀛武士,还有到元宝镇一路遇到的种种土匪。
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踏着血与火。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残忍。
这个道理,朱传安早在上一世就懂,只不过那时这个道理也不过是纸上的文字罢了。
而到了这一世,他体会得更加深刻了,这道理是用敌人的血,一字一句刻进骨头里的。
篝火旁的五个金匪,是接下来要解决的。
他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聊着天,浑然不知阎罗已经贴到了他们后脖颈上。
那个胖子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他上次去山下砸窑里怎么折腾一个小媳妇的。
他说得绘声绘色,旁边几个听得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发出猥琐的笑声,催着胖子再多讲讲。
朱传安摸到他们身后的阴影里,身体贴着地面,像一块融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