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风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丹凤眼转了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站起身,走下高台,亲手把两个人扶了起来,道:
“起来!都起来!罚什么罚?!”
他拍了拍贺虎的肩膀,笑着道:
“老六,你小子,果然是条汉子!讲义气!兄弟受了欺负,就该报仇!咱们当胡子的,别的都是虚的,义气两个字最重要!”
“王老财那狗东西,敢往我鹰嘴山的弟兄身上泼粪水,就是不给我老北风面子!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虎和麻老五都愣住了,没想到老北风居然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还夸了他们。
老北风看着他们愣住的样子,又板起脸,假装严肃道:
“不过!你们俩擅自违抗命令,也是真的!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要是再有下次,老子绝不轻饶!”
“是!谢大当家的!”
贺虎和麻老五立刻抱拳躬身,齐声应道。
老北风哈哈大笑,又拍了拍贺虎的肩膀,眼里满是满意。
他现在是越看贺虎,越觉得顺眼,这小子,有本事,又听话,还讲义气,简直是天生的好刀。
当天晚上,老北风就在聚义堂,大摆庆功宴,庆祝这次砸窑满载而归。
宴席上,老北风特意把贺虎叫到了自己身边坐下,当着所有当家的面,宣布以后山寨的队伍,由贺虎和麻老五一起管,正式把贺虎,纳入了山寨的核心圈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其他当家的和土匪们,都去划拳喝酒了,聚义堂里,就剩下了老北风和贺虎两个人。
老北风给贺虎倒了一碗酒,拍着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对着贺虎,吐露了实话:
“老六啊,你以为,咱们鹰嘴山,真的靠砸窑过日子?那点小钱,够干什么的?塞牙缝都不够!”
贺虎心里猛地一跳,来了!终于说到老金沟了!
他脸上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道:
“哦?大当家的,难道咱们还有别的大买卖?”
老北风哈哈大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低声道:
“没错!咱们真正的买卖,在老金沟!”
“砸窑,不过是小打小闹,顺便扬威,让那些地主老财怕咱们,不敢跟官府合作。真正来钱的,是老金沟的金子!”
贺虎的心脏,砰砰直跳,脸上却装作一脸贪婪的样子,眼睛都亮了,道:
“老金沟?!我的娘哎!那可是遍地黄金的地方!大当家的,咱们居然还做淘金的买卖?那可是一本万利啊!”
老北风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实话跟你说吧,我跟老金沟奉军军营的管带,还有金匪的大当家,拜了把子,是过命的兄弟。”
“老金沟的金子走私生意,一大半,都是咱们鹰嘴山在做。”
“一年下来,挣的钱,够砸一百次窑的!”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了,道:
“而且,最近我们得到消息,老金沟里,有一条还没被人发现的大金脉!”
“那条金脉,储量大得吓人,只要找到了这条金脉,咱们兄弟几个人,几辈子都吃不完,花不尽!”
“到时候,别说当土匪了,就算是买个大帅当当,都不是问题!”
贺虎的拳头,瞬间攥紧了,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大金脉!果然和他爹贺老四有关!
他爹贺老四,这次失踪,就是因为发现了一条大金脉。
所以,他爹贺老四,就是被老北风他们抓起来了!
朱传安猜对了!这次鹰嘴山也来对了!
他心里的激动和愤怒,几乎要压不住了,但是他硬生生忍了下来,脸上的那一丝动容,瞬间就被他装作对金子的贪婪,完美地掩盖了过去。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站了起来,对着老北风抱了抱拳,然后激动地来回踱步:
“我的娘哎!大金脉!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大当家的,只要找到了这条大金脉,咱们就发大财了!从今以后兄弟我,大哥您指哪,我打哪!”
老北风看着他一脸贪婪的样子,更加满意了,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道:
“好!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好好干,跟着我,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等找到了大金脉,分你一成!”
“谢大哥!”贺虎激动地再次抱拳:
“我胡彪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哥的了!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老北风哈哈大笑,又和他喝了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