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就说看着眼熟!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这眉眼,似曾相识!”
“听到你的名字后,我才恍然大悟你像谁!但还是不敢确定!”
“现在看来我没认错!你真是我朱老大哥的儿子!”
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朱传安的肩膀,力道很大,却带着十足的亲热。
如果之前的热情还略显客套和矜持的话,现在的热情却透着一股子亲近和信任。
陈怀海将一旁的三爷他们叫过来,语气里满是感慨的对朱传安说道:
“传安啊!你可不知道!当年在关外长白山的老林子里,要不是你爹,我陈怀海早就成了山里的一堆白骨了!”
朱传安一愣。
“我爹救过你?”
“可不是嘛!”
陈怀海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天。
“五年前,我刚从山东闯关东过来,手里没钱,没活路。”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三爷他们几个,就跟几个不认识的人搭伙,进长白山挖参,想着能挖到一棵大货,换点钱,好找害死我家人的仇人报仇。”
说到这,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结果,我运气好,真的在阴坡的石缝里,挖到了一棵六品叶的大棒槌。”
“那玩意儿,在当时能值好几百大洋。”
“可我没想到,跟我搭伙的那几个人,早就黑了心了,他们眼红我挖到了大货。”
“当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就下了黑手,把我打了个半死,抢走了棒槌。”
“还把我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喂狼,那时候虽说开了春,可山里的雪,还是很厚,气候还是很冷。”
“我躺在雪地里,浑身是伤,冻得浑身都僵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以为我死定了,闭上眼睛,就等着狼来把我叼走,我不甘心!不是怕死!只是因为我妻儿的血仇未报!就在这个时候。”
陈怀海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
“你爹路过,他那时候,也在长白山里挖参,他看见我躺在雪地里,还有一口气,二话不说,就把我从雪地里刨了出来。”
“他用他自己的狍子皮大衣,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才走到一个猎户的窝棚里。”
“他给我找草药,治伤,给我熬姜汤,喂我吃热饭,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一下,硬是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我醒过来,能说话,他就走了,就留了个名字,朱开山,说他也是山东来的,还留了半袋干粮,和几块大洋,让我养好伤,赶紧下山。”
“我后来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爹是个大英雄,当年闹过义和团,杀过洋鬼子,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才闯关东到了关外。”
“我找了他好几年,走遍了长白山的沟沟坎坎,还有附近的各个镇子,一直没找到。”
他看着朱传安,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年你爹救了我一命!今天,我又被他儿子救了一命。”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就是老天爷安排的,让你们父子俩,都救我陈怀海一次!也给我一个能报恩的机会!”
三爷几人也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原来是朱英雄的儿子!我们可没少听大哥提起你爹!”
“这几年,我们陪着大哥,把关外都快走遍了,就是为了找朱英雄!”
“难怪你这么好的身手,这么仁义的脾气!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不得不说,同样是救命之恩,但很显然,老朱的人格魅力比小朱的人格魅力要大得多。
三爷他们的态度都变的亲切,看向他的眼神也仿佛看自家子侄一样了。
陈怀海摆了摆手,对着朱传安正色道。
“传安,以后别叫我陈老哥了,差辈了!我跟你爹是平辈论交,你叫我陈叔就行。”
“以后到了大连,但凡有什么事,大事小情的,缺钱缺地方住,一定要来找你陈叔。”
“你陈叔别的没有,一口饭吃,一个落脚的地方,还是有的。”
朱传安笑了笑,抱了抱拳。
“好,陈叔,以后少不了麻烦您。”
“麻烦什么!”
陈怀海一挥手。
“你救了我们兄弟六个的命,你还是我们的侄儿,这点事,算什么!我们老哥几个这次去大连。”
“准备开个小酒馆。”
陈怀海指了指三爷他们,笑着道。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老酒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