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安看着脚底下这个光头络腮胡大汉居然哭了,当场就没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吧?大叔?这就哭了?”
“多大点事啊?还掉金豆豆呢?”
大汉听到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起来,嘴里嘶吼着。
“我没哭!是沙子进眼睛了!你放开我!我跟你拼了!”
朱传安脚下微微一用力,贺虎瞬间就动弹不得,疼得龇牙咧嘴,半点脾气都没了。
“行,我放开你,让你起来。”
朱传安笑着挪开了踩在他胸口的脚。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拼。”
大汉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红得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也不管地上的大刀了,攥紧了拳头,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朱传安的面门就狠狠冲了过去。
结果朱传安身形微微一侧,轻轻松松就躲开了他的拳头。
然后随手一推,正好推在他的重心上。
大汉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
他呸呸两口吐掉嘴里的泥,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朝着朱传安冲了过去。
结果还是一样。
又被朱传安随手一撂,再次摔在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第三次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大汉的身上已经全是土,脸上也蹭破了皮,看着狼狈不堪。
他咬着牙,还要往前冲。
“停。”
朱传安突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别来了啊。再过来,我可就踢裆了。”
“真给你踢断子绝孙,我可不负责任。”
大汉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他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咯响,脸涨得通红,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又羞又愤,却不敢再往前冲一步。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根本就打不过眼前这小子。
再冲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朱传安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他也不想要这大汉的性命,毕竟人家盗亦有道,没要人性命,他也不能赶尽杀绝,一会儿断条胳膊什么的就行了。
朱传安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他看着大汉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也没再继续嘲讽他。
“行了,别闹了。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一路从沧州追到这,就为了那本拳谱?”
大汉梗着脖子,咬着牙,死活不肯开口。
“怎么?输了就不敢说话了?”朱传安挑了挑眉。
“上次在沧州,你不是挺横的吗?”
“我叫贺虎!”贺虎猛地吼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圆。
“没错!老子就是为了那本拳谱!追了你三个多月!”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你必须还给我!”
“你爹?”朱传安来了兴趣。
“你爹还会八极拳?这拳谱是他留给你的?”
贺虎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是我爹临走前,留给我娘的。”
“我娘死的时候,亲手塞给我的,让我拿着它,去关外找我爹。”
“你爹去关外了?”
朱传安来了兴趣,没想到这个家伙和他这么有缘,居然也是个闯关东找家人的,所以他追问了一句。
“知道在关外什么地方吗?”
贺虎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闷声道。
“听我娘说在什么老金沟,说是去淘金了,好几年没音讯了。”
朱传安听到“老金沟”这三个字,当场就愣了一下。
手里攥着的小石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卧槽?老金沟?】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闯关东》的剧情。
他爹朱开山,也好像去过老金沟。
这家伙的爹,也在老金沟?再也一结合这家伙姓贺!
不可能吧!这家伙年纪看着都和他爹差不多了。
朱传安压下心里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