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叫什么?”
贺虎被揍了一顿,又被问得没脾气,也不敢再扎刺,老老实实开口。
“大名我娘没来得及跟我说就走了,就知道他在家里排行第四,外面的人都叫他贺老四。”
朱传安人直接傻了。
贺老四?
老金沟的贺老四?
他当场就拍了额头。
好家伙。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绕了一大圈,自己居然揍了亲爹拜把子兄弟的儿子?
还抢了人家爹留给他的拳谱?
这叫什么事啊。
他对《闯关东》的剧情可是记得很清楚。
他爹朱开山闯老金沟,九死一生,最核心的目的,就是给他的生死兄弟、拜把子兄弟贺老四报仇。
贺老四是老金沟里最懂金脉的人,被金把头和官府的人联手害死了。
朱开山就是为了给他报仇,才在金沟里忍辱负重,差点没死在那里。
眼前这个光头络腮胡的贺虎,居然是贺老四的儿子?
贺老四究竟多大年纪?还是说刚一能直立就生下了这个儿子?
朱传安盯着贺虎,半天没说话,眼神里全是震惊。
贺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看我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不服你!大不了你杀了我!”
朱传安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爹贺老四,是不是以前闹过义和团?”
“是不是当年和一个叫朱开山的人,一起闹过义和团,杀过洋鬼子?”
贺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怎么知道?”
“朱开山是我爹的拜把子兄弟!是我朱老叔!我小时候还见过他!”
说完,他突然捂住了嘴,瞬间绷紧了身子,一脸警惕地看着朱传安。
“不认识!我才不认识什么朱开山!你别瞎说!”
朱传安哭笑不得。
一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卖个狗屁萌啊!很恶心的好不好!
朱传安无奈地摊了摊手。
“别紧张,我叫朱传安,朱开山,是我爹。”
贺虎当场就傻了。
他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你说什么?”
“你是朱老叔的儿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贺虎猛地摇着头,一脸的不信。
“朱老叔那是大英雄!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儿子怎么可能是你这种……这种抢人拳谱,揍人的混蛋!”
“我家是山东章丘朱家峪的,我爹排行老三,我也排行三,我家老大叫朱传文,老二叫朱传武,老幺叫朱传杰,我爹闹义和团失败后和你爹跑到了关东……”
朱传安慢悠悠地开口,把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贺虎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些事,都是他娘临死前,趴在他耳边,偷偷跟他说的。
眼前这小子,居然全都说对了,一个字都不差。
难道……他真的是朱老叔的儿子?
贺虎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
追了三个多月的仇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爹生死兄弟的儿子?
那自己这一路吃的苦,受的罪,算什么?
还有刚才被揍得那么惨,还不争气地哭了,全被他看在眼里了?
贺虎的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地上躺着的三个小弟,本来一直在装死,听到这话,也都懵了。
一个个坐起身来,看看自家老大,又看看朱传安,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你真的是朱老叔的儿子?”
贺虎看着朱传安,声音都有点抖。
“如假包换,这事我骗你干嘛!你有啥可被骗的?”
朱传安笑了笑。
“我这次去关外,就是去元宝镇找我爹的。”
贺虎瞬间就不生气了。
也不委屈了。
甚至还有点激动,眼睛都亮了,跟装了两个小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