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甲摆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满是绝望和自嘲。
他一直以为,身边的徒弟都是真心佩服他,追随他。
没想到,里面居然混进了这么多内鬼,天天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把他往火坑里推。
他还傻乎乎地,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好!好得很!”
霍元甲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绝望。
朱传安问完了所有想问的,转头看向霍元甲。
“霍师傅,该问的都问清楚了。现在怎么办?这三个人,还有你那些卧底徒弟,怎么处理?”
霍元甲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三个人,手慢慢握向了腰间的大刀。
“这种吃里扒外、阴狠毒辣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今天我就宰了他们,给秦大哥偿命,给津门武行除害!”
地上的三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霍师傅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都是上面让我们干的!”
“别杀我们!我们知道的全都说了!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就在霍元甲要拔刀的时候,朱传安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霍师傅,等一下,不能杀。”
霍元甲愣了一下,看向朱传安,眼里满是不解和怒火:
“小兄弟,为什么?这几个人狼子野心,差点害了我全家,还害死了秦大哥,留着他们干什么?”
朱传安摇了摇头,看着霍元甲,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杀了他们,容易。可杀了之后呢?”
“你杀了他们,军政府那边就没了把柄,死无对证。你跟秦府的梁子,还是解不开。”
“沈岸和秦府的人,只知道是你打死了秦爷,不知道背后有这么大的阴谋。你杀了这三个人,谁来给你作证?谁来跟秦府的人解释清楚?”
霍元甲愣住了。
他刚才被愤怒和愧疚冲昏了头,只想着杀了这几个人泄愤,根本没想过这些。
朱传安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他浇醒了。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霍元甲看着朱传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无助。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
“怎么办?简单。”
朱传安指了指地上捆着的三个人。
“把这三个货带上,跟我去秦府。”
“当着沈岸和秦府所有人的面,让这三个人,把刚才说的阴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让秦府的人都知道,秦爷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霍元甲,只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杀人刀罢了。”
霍元甲浑身一震,看着朱传安,眼神复杂。
去秦府?
他打死了秦爷,秦府的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现在去秦府,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朱传安说的没错,这事,必须跟秦府的人说清楚。
秦爷不能就这么白死,这笔账,不能算在他和沈岸的私仇上,真正的凶手,是背后搅局的军政府。
“好。”
霍元甲沉默了几秒,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秦府。”
老管家急了:
“老爷!不行啊!您不能去!秦府的人现在都红了眼,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要不我多叫几个人,跟着您一起去?”
“不用。”
霍元甲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