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去扛。”
“更何况,我那些徒弟里,还有军政府的卧底,我谁也信不过。”
“老忠,你留在府里,看好家,照顾好老夫人、夫人和小姐。”
“把府里的人都看好了,尤其是那几个没露面的徒弟,等我回来再处置。”
“是,老爷……”
老管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难受,却不敢再劝。
霍元甲看向地上捆着的三个人,眼神一冷:
“把他们三个带上,去秦府。”
他没让府里的下人动手,自己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晕乎乎的黑衣人。
又让老管家找了根绳子,把阿福也串起来,牵着就往外走。
朱传安看着他的样子,也没多说,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霍府。
门口,霍元甲骑来的马还拴在柱子上,焦躁地刨着蹄子。
霍元甲把三个犯人往马背上一扔,自己牵着缰绳,也不骑马,就这么一步步朝着秦府的方向走去。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背影看着格外萧索。
朱传安就走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有些事,得他自己想明白。
别人说再多,都不如他自己幡然醒悟。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到了秦府门口。
秦府大门敞开,门口挂着白灯笼,白布幡子随风飘着,里面传来隐隐的哭丧声,气氛压抑得很。
门口守着的秦府徒弟,看到霍元甲,瞬间就红了眼。
“霍元甲?!”
“他居然敢来这里!”
“快!抄家伙!”
几个人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刀,死死盯着霍元甲,眼神里满是杀意,瞬间就围了上来。
霍元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躲闪,就那么任由他们围上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朱传安赶紧上前一步,对着那几个秦府的徒弟摆了摆手。
“几位,别激动。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
“我们是来给秦爷,给你们秦府,一个交代的。”
“秦爷的死,背后有天大的阴谋,我们把人带来了,让你们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徒弟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眼里满是疑惑。
阴谋?什么阴谋?
他们只知道,是霍元甲在寿宴上,跟秦爷打生死擂,把秦爷打成重伤,最后不治身亡。
还有什么阴谋?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沈岸一身孝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眼睛通红,脸上满是疲惫和悲伤,可眼神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当他看到门口的霍元甲时,那股寒意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霍元甲?!”
沈岸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直接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秦府徒弟,也都纷纷拔出了刀,围得更紧了。
“你还敢来我秦府?!”
沈岸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义父的命,我还没跟你算!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沈岸猛地拔出腰间的刀,纵身一跃,对着霍元甲就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