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传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让人头皮发麻。
“有些东西,别的不怕,就爱往暖和、隐蔽的地方钻。一旦受了惊,慌不择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再比如,畜生嗅觉灵敏,对血腥气最是敏感。一旦见了血,便会失控发狂。”
“人要是受了伤,流了血,落在它们手里,后果不用我多说。”
话音落下,那黑衣人脸色瞬间惨白。
霍元甲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法子看着不凶,却比打杀还要折磨人。
眼前这半大少年,看着眉清目秀,心思竟如此刁钻,专戳人最怕的地方。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精神与尊严的双重碾压。
朱传安望着黑衣人惨白的脸,慢悠悠开口: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现在老实说,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图谋,一五一十讲清楚,这事便算了。”
“若是嘴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让这些东西,好好‘伺候’你们一番。”
那黑衣人浑身开始发抖,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淌。
他不怕打,不怕伤,更不怕死。
可这种难堪、屈辱、防不胜防的折磨,他从心底里畏惧。
真要是落到这般境地,往后就算活着,也再抬不起头。
可他依旧咬牙硬撑:
“你……你敢!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嘴硬?”
朱传安挑眉,懒得再多废话。
他转头看向霍元甲:
“霍师傅,麻烦帮个忙,把人稳住,别让他乱动。”
霍元甲没有半分犹豫,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按住黑衣人。
对这些深夜闯府、意图对家眷下手的歹人,他心中只有恨意,毫无半分怜悯。
别说这般震慑,便是再严厉的处置,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可身子被捆得严实,又被霍元甲牢牢制住,半点都动弹不得。
“放开我!霍元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这种下作手段,算什么英雄!”
霍元甲冷冷瞥他一眼,一言不发。
英雄?
你们半夜潜入,图谋老弱,设计栽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英雄”二字?
朱传安上前,伸手做出要引那东西出来的架势。
就在他手快要靠近时,黑衣人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别过来!”
他失声大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被吓哭。
朱传安停下动作,淡淡一笑:
“早这么痛快,何必受这份惊吓。”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黑衣人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再不敢有丝毫隐瞒,全盘托出。
“是……是津门镇守使署的人派我们来的。”
“上面的意思,是搅乱津门武行,让你们自相争斗,再趁机把所有武馆一并收管,为军政府所用。”
这话一出,霍元甲脸色骤变。
他按住黑衣人的手猛地收紧,疼得对方惨叫连连。
军政府要收编津门武行?
还用如此阴诡的手段?
朱传安却并不意外,仿佛早有预料。
“为何要对霍家下手,还要嫁祸沈岸?”
黑衣人急忙回道:
“秦爷刚亡,沈岸是义子,旁人自然会认定他心怀怨恨。”
“霍师傅您必定会为家人找沈岸寻仇,津门两大武行对立,整个津门武行就乱了。”
“上面便可坐收渔利,逐一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