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倒是大方,给找的这身衣服是新做的粗布短打,合身得很,比他之前那身破衣服强了百倍。
周围的巷子越来越偏,街边的铺子早就关了门,连个亮灯的人家都没几家。
刚才从秦府出来的时候,下人指了路,说顺着大街往西走两个路口就到。
可他左拐右拐,愣是把自己拐迷路了。
【我靠,大意了。】
【民国这破街,连个路牌都没有,巷子长得都一个样,跟迷宫似的。】
【以前出门全靠导航,哪受过这罪啊。】
他挠了挠头,站在岔路口犯了难。
往前走,不知道通到哪。
往回走,他连秦府的方向都记不清了。
左右看了看,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大半夜的,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见。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挑了条看着宽点的路往前走。
心里还安慰自己,反正津门就这么大,走不丢,大不了天亮了再找路。
又走了十几分钟,巷子拐了个弯,前面终于有了点人声。
朱传安心里一喜,赶紧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声音是从前面一个拐角的墙根底下传出来的,两个男人压着嗓子说话,鬼鬼祟祟的。
朱传安没敢露头,贴着墙根,屏住呼吸听着。
他有天赋异禀的金色词条,耳聪目明,哪怕对方压着嗓子,也听得一清二楚。
“都打听清楚了?霍元甲今晚回不回来?”
“打听清楚了,霍元甲下午跟秦爷打完生死擂,就带着徒弟去酒馆喝酒了,到现在还没散场,府里就剩老管家、几个下人,还有他老娘、老婆和闺女。”
“好,正好,今晚就动手。”
朱传安心里咯噔一下。
霍元甲?
合着自己迷路,居然迷到霍元甲家附近来了?
他屏住呼吸,继续往下听。
“本来这事,就该激的沈岸那小子来干。他义父死在霍元甲手里,杀父之仇,以他那性子,他肯定红着眼去霍家拼命。”
“到时候沈岸和霍元甲两败俱伤,津门武行直接乱成一锅粥,咱们的事就成了。”
“别提了,也不知道沈岸那小子抽了什么风,回了秦府之后,居然没动静了。”
“既没去找霍元甲拼命,也没动霍家的家眷,反倒一门心思办起丧事来了。”
“废物!真是个废物!指望不上他,咱们就自己动手。”
“那嫁祸的事?”
“简单。咱们杀了霍元甲的老娘和妻女,现场留点沈岸的东西,再把场面做的狠一点,谁都会觉得是沈岸干的。”
“到时候霍元甲得气疯了,他那性子,肯定会带着徒弟血洗秦府,津门武行这潭水,就彻底浑了。”
“上面交代的事,也就成了。”
“行,就这么干。等会儿等巡夜的过去了,咱们就翻墙进去,速战速决,干完就走,不留一点痕迹。”
朱传安贴在墙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好家伙,他本来以为,霍元甲家破人亡,就是沈岸为了报仇干的。
合着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阴谋?
他突然想起上辈子刷B站的时候,看过一个《门前宝地》的解析视频。
里面就说,津门武行的乱局,背后有民国军政府的手在搅和。
军政府想把津门的武行势力彻底收编,又怕这些武师抱团反抗,就故意挑事,让武行的人自相残杀,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原来这居然是真的!
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系统没给他发奖励。
他只是劝住了沈岸,可这背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