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没破,霍元甲的家眷照样要死。
只要霍家的人一死,仇恨照样结死,霍元甲照样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之前做的那些,等于白费劲。
朱传安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怎么办?
跑?
他现在转身就走,没人能发现他。
这事跟他本来就没关系,他就是个闯关东的过路客,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反正他朱跑跑,遇事就是个跑,这一路过来,靠的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他就一个半大孩子,空有一身力气,没正经学过武术,真动起手来,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两说。
万一打草惊蛇,让对方跑了,或者直接狗急跳墙,他自己都得栽在这。
更别说,对方既然敢来霍府动手,指不定还有后手,霍府里会不会有他们的内应?
可这样想着,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
他想起了白天擂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霍元甲。
想起了电影里,那个后来为国争光,喊出“自强不息”的精武门宗师。
也想起了霍家那些无辜的女眷和孩子,她们什么错都没有,就要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还有沉没成本。
他拼着命挡了霍元甲那致命一拳,劝住了暴怒的沈岸,费了这么大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回到原点。
跑了,他能安安稳稳继续闯关东,可这辈子心里都得有个疙瘩。
不跑,眼前这两个密谋的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手里指不定还有枪。
俗话说,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朱传安咬了咬牙,心里有了决定。
不能跑。
这事他撞见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但也不能硬冲,得想个万全之策。
他贴着墙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对方看不见的拐角后面。
脑子飞速运转,琢磨着对策。
这俩人现在躲在暗处,等着动手,不敢声张。
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走到明面上,进霍府里去。
只要他进了霍府,把这事告诉霍家的人,关紧大门,至少能先保住房里的人。
可怎么进去?
霍府大门紧闭,大半夜的,他一个陌生的半大孩子去敲门,人家凭什么放他进去?
总不能说,我听见有人要杀你们,赶紧开门让我进去。
人家指不定以为他是疯子,直接就给轰走了。
朱传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