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听得眼睛发直,他这辈子打仗无数,受伤养病也是常事,却从没听过窜稀还能治病的道理。
“那我现在?”
“再调理三日即可。”马淳转身,让内侍取来纸笔,“不过今日要禁食,只能喝米汤。,明后日可吃些清淡的粥,忌油腻荤腥,我再给您一剂养胃方子。”
朱元璋突然一拍御案,“傅忠!”
傅忠本来缩在角落里,吓得一哆嗦,连忙膝行几步,趴在地上,“臣在!”
“听见没?”朱元璋哼了一声,“你歪打正着立功了,不过你这法子实在不得体,滚去领十板子,这事就算揭过。”
傅忠脸上瞬间堆满喜色。
十板子算什么?
总比被他爹打断腿强。
他磕头如捣蒜。
“谢陛下开恩!谢陛下开恩!”
蒋??站在一旁,忍着笑上前,“傅世子,跟我来吧。”
傅忠麻溜地爬起来,跟着蒋往外走。
路过李景隆身边时,还偷偷挤了挤眼。
那模样,哪里象是去领罚,倒象是去领赏。
李景隆赶紧凑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李文忠,“爹,您感觉如何?要不要躺平些?”
李文忠虚弱地摆摆手,“就是腿软,刚才又跑了一趟,浑身没力气。”
马淳正在写药方,闻言抬头,“腿软是好事,您之前膝盖酸痛,是因为湿气淤积,现在湿随泻去,三日后保准健步如飞。
朱元璋突然凑到马淳身边,眼神好奇,“马小子,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酸硷,再给咱讲讲。”
马淳蘸着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个圈,“陛下,人体就象这茶盏,水满则溢,太满了就不稳,曹国公之前就是水太满,积毒太多,现在倒掉些,反倒平稳了。
朱标恍然大悟,“舅舅是说,傅世子这假酒,竟成了药引子?”
“正是。”马淳收起毛笔,把药方递给李景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医道讲究顺势而为,若当时强行止泻,反倒堵了排毒的通路,毒素积在体内,往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李文忠突然挣扎着坐起来,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里面的中衣。
他不顾李景隆的阻拦,盯着马淳,“国舅,那我这老寒腿?,也能一并好?
”
马淳点头笑了笑,“这倒没这么厉害,老寒腿还得慢慢调。”
“当然您这腿疾,本是湿邪入骨,如今湿去热退,往后阴雨天,不会再那么疼了。”
朱元璋摸着下巴,眼神发亮,“有点意思。”
“标儿,记下来,往后将领们水土不服,就照这法子治。”
朱标连忙应下,“儿臣记下了。”
话音刚落,李文忠突然脸色一变。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冷汗。
“等等!我又要————”说完转身就出去。
时间不长,李文忠拉完,长长舒了口气。
他靠在榻上,脸色居然好看了不少,眼神也亮了些,不再是之前的萎靡,“怪了,这回舒坦多了,身上那股沉甸甸的感觉,没了。”
马淳接过御膳房送来的米汤,米汤熬得黏稠,冒着热气,“慢慢喝,别急,小口抿,润润肠胃。”
李文忠点点头。
李景隆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用勺子舀了一勺米汤,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
朱元璋看着李文忠喝了小半碗米汤,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突然转头问马淳,“马小子,你之前说保儿脾胃虚弱,是打仗时落下的病根?”
“正是。”马淳蹲下身,打开药箱。
手指在里面翻找着,实则是在系统里兑换药材。
【兑换健脾丸,所需积分100,是否确认?】
【确认兑换。】
药箱里凭空出现一个青瓷瓶,他拿起瓶子,晃了晃,“行军打仗,饮食哪有规律,有时啃干饼,有时喝生水,遇上急行军,连饭都吃不上,日积月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朱元璋若有所思,“傅友德前阵子也说胃疼,还有蓝玉,总说吃不下饭,也是这么回事?”
“都是武将通病。”马淳把青瓷瓶递给朱元璋,“陛下,这是健脾丸,用党参、白术、茯苓、甘草配的,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温水送服,陛下可赐予诸位将军。”
朱元璋接过瓷瓶,掂了掂,“你小子倒是会做人情。”
马淳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武将都是大明的基石。
把他们的身体调理好,也是好事。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