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马淳不动声色,合上了药箱。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傅忠一病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点红,走路姿势有些别扭,显然是刚挨完板子。
“陛下,打完了。”他哭丧着脸,却难掩眼底的轻松。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哭笑不得,“滚去给你李叔磕个头。”
傅忠不敢耽搁,连忙走到榻前,“扑通”一声跪下,“李叔,侄儿知错了,之前不该送您假酒,害您遭罪。”
李文忠这会儿气也消了,他喝了米汤,精神好了不少,摆了摆手,语气缓和“罢了。说起来,我还得谢你。”
傅忠愣了愣,他以为李文忠会再骂他一顿,没想到会是这话。
“李叔,您————”
“若不是你那假酒,还有那解酒丹。”李文忠笑了笑,“我这体内的毒素,还排不出来。这老寒腿,也不能这么快就好利索。”
傅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都是国舅爷的功劳,我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马淳适时开口,“都是机缘巧合,我把医嘱写好了。”
他看向李景隆,“三日后带国公爷再来复诊一次,若是没什么问题,后续只需按时服药即可。”
李景隆接过医嘱,小心翼翼地折好,“多谢国舅爷。”
朱元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既然保儿没事了,咱也该回去了,标儿,你留下,安排人送保儿回府。”
朱标应道:“儿臣遵旨。”
朱元璋又看了马淳一眼。
“马小子,改日有空,进宫给咱也把把脉。”
马淳拱手,“臣随时待命。”
朱元璋不再多言,转身往外走。
蒋和一众锦衣卫连忙跟上,殿内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李文忠靠在榻上,又喝了几口米汤,“九江,扶我起来,咱也回府吧,在这儿待着,总觉得不得劲。”
李景隆连忙应着,小心翼翼地扶他下床,傅忠也上前搭了把手,三人慢慢往外走。
路过马淳身边时,李文忠停下脚步,“国舅爷,大恩不言谢,改日定让九江送份厚礼过来。”
马淳摆手,“国公爷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
出了宫,李二早已在宫门外等侯。
看到马淳出来,连忙迎上前,“老爷,您出来了。曹国公没事吧?”
“没事了,三日后复诊即可。”马淳坐上马车,“回小青村。”
李二应了一声,挥动鞭子,马车轱辘滚动,朝着城外驶去。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穿着厚厚的棉服。
路边有小贩在叫卖冻梨、糖炒栗子,马淳落车给徐妙云买了一点炒栗子回去O
年关将近,京城的街头,已经有了几分年味。
回到小青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医馆的灯亮着,徐妙云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材。
看到马淳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明湛,你回来了。曹国公怎么样了?”
马淳放下药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没事了,就是拉了几趟肚子,毒素排干净了。”
徐妙云忍不住笑了起来,“拉几趟肚子就好了?这也太神奇了。”
“算是歪打正着。”马淳走到炭火边烤了烤手,然后取出买来的炒栗子,“傅忠送的解酒丹,本来是排毒的,正好把曹国公体内的积热和湿气都排出去了。”
“呀,还给我带了零嘴,明湛你真好。”徐妙云接过栗子,满脸幸福。
说这还给马淳倒了杯热茶,“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马淳不由感慨,自己的未婚妻真好,一包炒栗子就这么满足。
马淳喝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下去,“对了,傅忠那事,算是解决了。”
徐妙云眨了眨眼,“他的病真的治好了?”
马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晃洒,“他那哪是什么病,纯粹是心病!”
徐妙云有些不解,“可你又是给他扎针,又是吃虎骨鹿茸丸,还煞有介事地诊脉开方子,难道都是装的?”
“也不能说是装的。”马淳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坐下,“那些药和针,都是幌子,傅忠的问题,出在心理上。”
“十六岁那年在青楼被吓到后,他就一直对自己没信心,我若直接告诉他没事,他反而更不信。”
徐妙云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你用那些药和针,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在治疔?”
“没错。”马淳点头,“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自信,越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