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主动投靠祝无恙,鞍前马后地伺候,如今也不过是个没品级的寻常捕快,这司法参军,可是实打实的官身啊!
自家这位县令大老爷,竟是如此看重这个隋堂!
张五条回过神来,连忙帮腔:
“对啊对啊!隋大侠!跟着我家老爷,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鸡一顿包一顿,哪像你当镖师,饥一顿饱一顿的,风餐露宿的,多苦啊!”
谁知隋堂听了,却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刀尖舔血?我看跟着你这样的县令大老爷,也没安全到哪去!”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戳中了祝无恙的肺管子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伤,脸色一白,一时竟苦笑着无言以对
是啊,昨夜若不是隋堂尽力相助,他怕是早就成了鬼市那伙人的刀下亡魂了,跟着他,似乎也确实没什么安生日子
祝无恙苦笑一声,放下窗帘,靠在软垫上,叹了口气:
“行吧,随你!
那我的司法参军的位置,就一直给你留着,等你哪天想通了,记得来县衙找我。
他闭上眼,胸口的伤又开始疼了,疼得他直皱眉,随后他朝着洪巧燕伸了伸手,声音带着点虚弱:
“巧燕呐,来,接着给我揉揉胸口吧,疼得厉害,你的小手比那膏药还要管用”
洪巧燕闻言连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揉着,指尖轻柔,生怕碰疼了他
马车轱辘辘地往前驶着,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行人继续朝着定县的方向,一路而去
巳时的日头已有些灼人,定县县衙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当祝无恙一行人下了马车拖沓着脚步进门时,他的衣衫上还残留着泥污与血痕,脸上更是星星点点的全是烫伤膏,颇有些骇人
相较而言,张五条看起来就更显得狼狈,颧骨处有一大片乌青,手里还拄着个树枝,走起路来也微微发晃,看得守在门内等待祝无恙的青玉、青禾兄弟俩心头一紧
“公子!”
青玉最先冲上来,眼眶都急红了,伸手想扶又不敢碰
“您这是怎么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把您伤成这样?”
青禾也在一旁附和,声音发颤道:
“是啊公子,是不是遇上劫道的了?咱们这就召集人手,去把人抓回来!”
两人话音未落,旁边的张五条已经拄着那根粗壮的树枝直起身,梗着脖子抢话:
“嗨!快别提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唾沫横飞地再次吹嘘自己如何有“先见之明”,却被祝无恙笑着打断
“行了行了,我心里念着你的好呢,你可真啰嗦!”
祝无恙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你去跟账房说一声,就说是我说的,那五两银子的赏钱就直接领了吧,不用等月钱一起发。
张五条的话头戛然而止,眼睛瞬间亮了,方才还龇牙咧嘴的疼模样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堆起褶子笑:
“还是公子最懂我!”
他颠颠地朝账房方向挪,走两步又回头冲祝无恙拱手道:
“那我先去领赏了啊公子!”
说罢,拄着树枝屁颠屁颠去了,背影瞧着哪还有半分受伤的颓态
洪巧燕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祝无恙的胳膊:“我还是先扶您回房歇歇吧。”
祝无恙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目光扫过院内,问青玉:“盛潇潇和崔响呢?她俩回来了吗?”
青玉闻言连忙道:
“回来了!昨儿夜里就赶回来了!说是连夜回的,就是在您屋里等了您大半夜没见着人,临走时特意吩咐,让您回来就去找她们,说有要事相告。不过公子您这模样要不我去请她们过来?”
“嗯,也好。”
祝无恙点点头,又问道:“我离县的这天,县里没出什么大事吧?”
青玉脸上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还真出事了!正要跟您说呢!
昨夜约摸四更天左右,田巡检府上走水了!
火着得特别大,比咱们县衙上次烧得还狠!差点就把田巡检和田夫人都烧死在里面!”
祝无恙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只是疑惑的问道:
“你说‘差点’?那周玉茹居然也没事?”
“是啊!公子何出此言?怎么好像是说田夫人应该出事似的?”
祝无恙此刻可没心思解释什么,青玉见状,随即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接着说道:
“听说最险的时候,田巡检自己都被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