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犟种
    祝无恙猛地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手掌“啪”地一声拍在卷宗上,力道之大,震得胸口的断骨像是要裂开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却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吼道:

    “原来是这样他和她竟然是不行!我必须尽快赶回定县!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踉跄着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的廊下,那几个值夜的百胜门弟子,东倒西歪地靠在柱子上,睡得正香,鼾声震天

    祝无恙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色,月亮已经偏西,快要沉下去了,而东方亦是泛起了鱼肚白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的漏刻,指针都已经快要过了四更天

    他站在门口,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却是吹得他浑身发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现在走怕是已经赶不上了吧”

    他喃喃自语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

    “定县离这里尚有六七十里,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时辰以上可她怕是等不及了”

    他颓然地靠在门框上,内心正在与自己的焦灼和解,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他那一夜未眠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厢房的门就开了,祝无恙一身风尘的样子,脸色比昨夜更白,却眼神坚定,他找到荀三娘,说要走,回定县

    荀三娘吓了一跳,看着他浑身的伤,皱眉道:

    “你疯了?伤成这样,怎么赶路?要不然干脆再养几日,等伤好利索了再说!”

    只是祝无恙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的回道:

    “等不起了!姐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定县那边,再晚可就真要出大事了!”

    荀三娘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住,只好叹口气:

    “罢了罢了,我拗不过你。我把我的马车借给你,再给你配个最好的马夫,稳当些。”

    她顿了顿,又道:“唐龙和张五条还伤着,你带他们一起?”

    祝无恙有些颓然的苦涩一笑道:“自然要带,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我会先去唐龙府上,安顿好他,之后我再回去。”

    荀三娘没法,只好让人备车,又吩咐厨房备了干粮和伤药,一一打点妥当

    马夫赶着马车,载着祝无恙、隋堂,还有重伤的唐龙和张五条,一路往唐龙府上而去

    到了唐府,将唐龙安顿好,洪巧燕早已收拾好行囊,等在门口

    她看着祝无恙苍白的脸,眼圈泛红,却没多嘴去问,只默默扶着他换乘自家的马车

    马车轱辘辘地驶离唐府,往定县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祝无恙半躺在软垫上,胸口的伤疼得他一阵阵发晕

    洪巧燕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额头的冷汗,终于忍不住,怯生生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把您打成这样的?”

    “啧!我那晚不是说过了嘛!你以后可以不用叫我老爷,叫我就成!”

    没想到祝无恙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情逗弄她,看来伤的应该不太重

    洪巧燕先是吃惊的看了祝无恙一眼,而后万分娇羞的低下了小脑袋:

    “可可现在是大白天”

    见洪巧燕羞涩无比的小模样,祝无恙忍俊不禁的笑了笑,话音刚落,就听到前面传来张五条的大嗓门

    张五条坐在车夫旁边的木板上,腿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却丝毫不影响他嘚瑟:

    “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啊,要不是我老张有先见之明,抄起一坛子烈酒,朝那狗贼脑袋上砸过去,把他烧成那副鬼样子!老爷和隋大侠,今儿个怕是就见不着太阳了!”

    他唾沫横飞地说着,一脸的得意,仿佛立了多大的功劳

    只是一旁骑着马,跟在马车边的隋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泼冷水道:

    “得了吧,你有完没完?这事你昨晚就说了八遍了。

    张五条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嚷嚷:

    “说过八遍咋了?小巧燕啊不,现在该称呼一声老爷夫人了!人家可还没听过呢!我这是让夫人知道,我老张可不是吃干饭的!”

    洪巧燕脸一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祝无恙靠在软垫上,听着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出来,咳嗽了两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等回了定县,给你记个头功,赏银五两!”

    张五条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笑道:“好嘞!还是老爷您最懂我!”

    他正得意着,一旁的隋堂却又冷冷开口,目光落在马车的窗帘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执拗:

    “等回了定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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