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气喘吁吁跑到马厩门口的宝姨,正好听到
“你们俩愣着干嘛!快牵马来,跟上你们公子啊!别让他一个人去核桃树村,那地方偏僻,路也不好走,万一出点事,咱们可怎么办!”
青玉
宝姨站在马厩门口,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愿祝无恙这趟去,真能查出点
此时的祝无恙,正骑着马在小路上疾驰,呼呼的风吹得他的长袍猎猎作响,耳边是马蹄踏在乡间土路上沉闷的“嗒嗒”
他的脑子里已经逐渐理清了头绪,只要找到里正问清楚当时‘多余’的情况,就可以彻底解开姚氏一案蹊跷的关键!
想到这里,祝无恙又加了一鞭,骏马跑得更快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祝无恙勒住马缰绳时,枣红马的鼻翼正急促地
他翻身下马,青玉、青禾紧随其后,三人
此时里正家的老婆子正踩着梯子在房檐下吊挂肉干,瞥到又是祝无恙
“这县尉大人咋又来了?早上不是都问遍了吗,这会儿又来咱家作甚?该不会是来借茅厕的吧!”
“不知死活的疯婆娘休得胡言!那可是县尉大人!若是怠慢了小心日后给咱家穿小鞋!”
话音刚落,里正顾不得还在梯子上没下来的自家婆娘,一路小跑过去给祝无恙等人开院门,脸上还
“大人一路辛苦,快进屋喝碗凉茶解解渴?”
祝无恙摆了摆手,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必了,里正,我这次来是想问,上月与你一同去衙门报案的那几位乡绅,你且仔细说说他们的底细。”
里正闻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大人,那天同去的乡绅贵人一共有四位。头两位都是致仕的老大人,一位姓周,曾经还做过知州,如今在家乡设馆授徒,附近州县的读书人都要敬他三分;另一位姓谢,先前是在京城工部任过主事的人物,才学却也丝毫不亚于周老,而且为人刚正,就是脾气急了些。”
“还有一位是苏举人,家里开着绸缎庄和粮铺,生意做得大,因此并未任职做官,此人从不仗势欺人,平日里总把‘礼法’挂在嘴边,附近村镇谁家有纠纷请他的话,他也都会出面调解,大伙儿都服他!
最后那位是程监生,家里虽开着赌坊,可却是个大善人,前些年有一次咱们定县大旱,他一个人就捐了二百五十石粮食赈灾,咱们定县的老百姓都念他的好!”
祝无恙坐在
这
知州致仕官、工部旧吏、举人、监生,四位里面就有三
若是贸然传讯,传出去定要说他仗着职权欺凌乡贤,到时候民
“知道了。”祝无恙站起身,“你先歇着,我先去拜访周老大人。”
周家的宅院比村里其他人家宽敞许多,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挂着“进士及第”
那门房老头虽然没见过祝无恙,但祝无恙一见面便自报家
不多时,周老大人便拄着拐杖迎了出来,他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眼角的皱
“祝县尉年少有为,老夫早有耳闻,快进屋坐。”
堂屋里摆着一套酸枝木家具,墙上挂着
周老大人请
“祝县尉今日来寒舍,怕是为姚氏一案吧?”
祝无恙心中一动,刚要开口,
“老夫活了七十多岁,自认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可这回,却成了逼死姚氏的帮凶啊!”
他端起茶杯
“当初听说姚氏逼走公公,以至身死,老夫只当是真的,想着这妇人违背孝道,实在该治罪,便跟人一起撺掇着里正去报案。可最近才知道,姚氏的公公还好端端的活着,是老夫害死了她啊!”
说到这里,周老大
“老夫这把老骨头,竟被人蒙骗,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夜里每次想起姚氏临死前的模样,老夫就睡不着觉,这良心上的债,怕是到死都还不清了!”
祝无恙看着
他原本以为这几位乡绅是故意搅局,可眼下
他正想上前安慰几句,却听到从里屋突然传来脚步声,周老大人的儿子、儿媳、孙子、学生都涌了出来,见
周老大
“县尉大人若是来追责的,就冲我来,我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折腾!”
祝无恙见
走到院门口时,还能
“公子,这家人也太过分了,您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来欺负老人的,他们怎么还当着您的面儿甩脸子?你瞧他们这一家子人脸拉的那么老长,跟驴子似的!”
青禾也附和道:“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是卖驴肉火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