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蒸馏酒精
    扶苏抱著昌,从輜车上跳下。

    “来者何人...”看守东里的里监门刚要上前质问,可看清扶苏的脸后,顿时兴奋高喊。

    “是先生!恆先生回来了!”

    里监门的喊声还未落地,扶苏已抱著昌快步进了里门。姜娘和墨鳶紧隨其后,蒙恬则留在后面,向围拢过来的里人简单解释几句。

    “快,烧热水,越多越好!”扶苏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他径直將昌抱进逆旅,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榻上。昌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额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嘴唇却泛著淡淡的青白之色。

    “冷...先生...俺好冷...”昌蜷缩著身子,牙齿轻轻打颤。

    扶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他又掀开昌的褌裤,察看那道伤口。虽然之前在輜车上用黍酒冲洗过,但此刻伤口边缘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肿,隱约可见几道细细的红线正向著上方蔓延。

    扶苏见过这红线,正是他小时候见过的发炎。

    他隨即心中一沉。

    “先生,水来了。”墨鳶繫著围裙一样的蔽膝,端著一缶热水进来,身后跟著怀抱乾净麻布的姜娘。

    扶苏接过麻布,在热水中浸湿,拧乾,敷在昌的额上,又取了一块,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周围的红肿之处。

    “先生...俺是不是...要成竹简中记载的锐士了?”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胡说八道。”扶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却格外篤定,“小伤而已,过几日便好。”

    昌咧开嘴笑了笑。

    “如果有可能,俺想跟武安君白起在同一卷竹简上。”

    他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扶苏望著他的那张黑中泛红的脸,眉头却越皱越紧。

    秦代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了。黍酒虽然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但度数太低,根本无法彻底杀灭伤口深处的细菌。若是在现代,只需一瓶医用酒精,再配合抗生素,这样的伤口根本不足为惧。

    ...酒精?

    扶苏忽然眼前一亮。

    正值此时,里典和慌慌张张地衝进了逆旅,倒头就拜:“恆先生!”

    扶苏顾不得多想,赶忙拉他起来。

    “此处,可有工坊?”

    里典和一愣。“自是许冶炼之所,用於维护农具和輜车,只是...没有工匠啊!”

    “有墨鳶。”扶苏摆手,他隨即问里典和要了一只炭笔,在夯土地上画了起来。

    “我要做这样一个器物。”他一边画一边给墨鳶解释,“下面是一个瓮,上面扣一个倒扣的圆盖,要紧闭不能漏气。圆盖下开一个孔,接一根弯管,管子要中空,能够让从黍酒从这头进去,再从那头出来。出来之后,再盘绕几圈,最后开口朝下。”

    墨鳶盯著木板上的图样,眉头紧皱。

    “先生,这管子为何要盘绕?”

    “要降温下来。”扶苏比划著名,“管子浸在冷水中,有水气自锅中出来,经过这盘绕的管子,遇冷便会凝结成水珠,从这头滴落下来。

    “那做成直的是否可行?”墨鳶一眼严肃,“那弯管若以失蜡法所铸,耗时甚场,以细竹代替,若只是用於冷却的话,可否在管上浇水?”

    扶苏闻言一愣,隨即眼前一亮。

    “妙啊!”他一拍大腿,“墨鳶,甚是巧思!”

    用竹管代替铜管,確实能省去锻造弯管的繁琐工序。竹子中空,本身便是天然导管,只需挑选合適的竹节打通即可。至於冷却,浇水比浸水效果差些,但只要持续浇淋冷水,同样能起到冷凝的作用。

    “只是...”扶苏沉吟道,“竹管耐不得高温,靠近锅盖处须得用陶管或金属,否则容易烤裂。”

    墨鳶点点头:“可先接一段陶管,再接竹管。陶管短些便是,冶炼之所当有现成的。”

    “就这么办!”扶苏转向里典和,“里典,快带我们去冶炼之所。”

    里典和连声应诺,引著扶苏和墨鳶出了逆旅。

    蒙恬见状也要跟上,扶苏摆摆手:“还请子恬留下照看昌,將手洗净后,每隔一个时辰,便用黍酒冲洗昌的伤口。”

    蒙恬抱拳应下。

    扶苏隨即转向姜娘:“黍酒就麻烦了你和里典了,我要越多越好。”

    姜娘点头。

    冶炼所在东里西头,是一间半地穴式的土屋,屋顶开著天窗,里面有一座用土坯垒成的熔炉,旁边堆著些残破的青铜器皿和木炭。虽无专职工匠,但工具还算齐全。

    墨鳶一进门便四下打量起来,目光在各处工具上扫过,像是在心中盘算著什么。

    她隨即起身,在屋內转了一圈,很快挑选出几样东西:一个敞口的陶瓮作蒸锅,一个略小的陶盆作锅盖,几段粗细不一的陶管,还有一把竹片和麻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