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到时候它会来查看。”
林卫国铁锹杵在地上。“多久?”
“不确定。可能今晚,可能明天。但在它来之前——”
陈卓拍了一把壕沟边缘的泥墙。
“营地必须从外面看不出来是营地。刺柏枝条、灌木、树叶,有什么堆什么。壕沟外围全部遮死,竹屋顶上也盖一层。两小时之内干完。”
林卫国扛起铁锹就走。这回不用拍任何人的肩膀,亚历山大和马库斯已经跟上了。
张锋拎起之前扛回来的那半捆刺柏枝,往壕沟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陈卓,你那个感觉附近有东西靠近的本事——到底咋回事?”
“你猜。”
张锋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干活去了。
林清寒从竹屋里拿了碗灵芝水出来递给陈卓。“体温呢?”
“不高。”
“我问你多少。”
“……三十七度三左右。”
“喝完进去躺着。”
“两小时。”
“什么两小时?”
“你让我躺两小时,两小时后我起来检查遮蔽效果。”
林清寒端着碗没接话,过了几秒把碗塞进他手里。
陈卓喝了半碗,把弓和箭壶交给王虎。“帮我盯着。每隔十分钟问我一声,我在屋里也能感应。如果那个方向有异动,直接叫我。”
王虎接过弓。“大的呢?3.7公里那个。”
全知之眼第842次刷新。
3.7公里。主体信号和另外两只幼崽——全部静止。
“没动。”
“崽子回去之后呢?”
“回去之后它会不会把那堆肉的事情''''告诉''''它妈,我不知道。”陈卓把碗里剩下的灵芝水一口闷了,“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他把空碗递给林清寒。
“那只幼崽在八百米外转了个弯。它停了八秒钟。”
王虎等着下文。
“八秒钟里它在选择——朝营地的味道走,还是朝猛禽脂肪的味道走。”
“它选了脂肪。”
“对。因为脂肪的味道更浓更熟悉。但它犹豫了八秒——说明营地的气味,它也闻到了。”
院子里最后一点松快的空气没了。
陈卓撑着门框往屋里走。
“两小时之内把营地盖严实。下次路过的可能不是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