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崽子往这边来了!八百米外才拐弯!
    王虎提着骨矛快步走回院子,袖口上还粘着刺柏叶的碎屑。

    “什么情况?”

    “幼崽。”陈卓压低嗓子,“3.7公里外,有一只脱离了母体,正朝东偏北方向移动。”

    王虎的脚步顿了半拍。

    “冲我们来的?”

    “方向大致对得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王虎没再多问,转头扫了一眼还在外面砍树枝的林卫国几人。

    “喊他们回来?”

    “先别。”陈卓摇头,“幼崽不一定走直线,探索几百米可能就折回去了。现在全员停工往回撤,动静太大。”

    全知之眼第744次刷新。

    幼崽又移动了大约六十米。方向没变。东偏北,稳定。

    3.7公里减去已经走的距离,还剩三公里出头。按幼崽的步频估算,每分钟七十到八十米,不停的话四十多分钟到营地。

    四十多分钟,够干很多事。

    但问题在于——干什么?

    打?一只幼崽,250到300公斤级别,他现在这个身体状态不好说。更要命的是,幼崽挨打后发出的叫声会在几秒内传到3.7公里外母体的耳朵里。

    四吨的东西全速冲过来,用不了三分钟。

    不能打。

    跑更不用说。

    那就只剩一条路——让它自己拐走。

    “王虎,我们还有多少猛禽脂肪?”

    王虎愣了半拍。“林卫国之前说……火沟用了大部分,剩了三公斤左右。加上解剖时切下来没处理的碎肉内脏——扔在壕沟外头那堆——”

    “还在?”

    “应该还在,没来得及埋。”

    陈卓站起来了。左肩缝合线像被人拿钳子拧着拽了一把,他吸了口凉气,把疼劲儿硬压下去。

    “拿脂肪和碎肉。越多越好。”

    “干嘛?”

    “引开它。”

    陈卓走到院子边缘,朝东北方向看了一眼。密密匝匝的灌木和低矮乔木挡死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但全知之眼看得到。

    第747次刷新。幼崽又前进了五十米。方向微偏,从正东偏北变成了东偏北偏北。

    偏了一点。不够多。按这个角度走下去,大约会从营地北侧一公里左右的位置经过。

    一公里听起来挺远。但对一只正在学习狩猎的幼崽来说,一公里范围内任何异常气味都可能勾起它的好奇心。

    “拿来了。”王虎拎了个竹筐回来,堆着半凝固的白色脂肪块和几坨带血丝的暗红色碎肉。味道一散开,院子里的空气变了味。

    腥。浓。烈。

    “带上这些,往西南方向走。”陈卓指了个方向。

    “西南?”

    “幼崽从东北过来。你往西南走出去五百米左右,找个灌木丛,把脂肪碎肉分三四堆丢在地上。丢完立刻原路回来。”

    王虎想了一下。“用气味引它过去?”

    “风向。”

    下午的主风向是西北风。

    在营地西南方向投放大量猛禽脂肪和碎肉,气味会被西北风送往东南方向。幼崽从东北过来,行进路线会经过营地北侧。等它到了那个位置,闻到的气味有两个来源——营地本身的人类活动气息,和从西南方向飘过来的、浓烈得多的同类血肉味。

    猛禽的嗅觉灵敏度是人类的四到五倍。

    同类脂肪和内脏的味道,对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来说——比几个人类有吸引力多了。

    “赶紧去。脂肪分散丢,面积越大越好,气味扩散越快。”

    王虎把骨矛留在院子里,单手提着竹筐出了壕沟。脚步很轻,穿过灌木丛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

    陈卓转身。“林清寒。”

    竹屋里传来动静,林清寒掀帘子出来了,手里还端着半碗灵芝水。

    “喊我?”

    “通知所有人。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有声活动。不砍树,不锤东西,不大声说话。”

    她扫了一圈院子,察觉到气氛不对。“出什么事了?”

    “有东西在靠近。不一定冲我们来,但得做最坏打算。”

    她没追问,端着碗转身就往壕沟方向走了。半分钟后,远处砍刺柏的声音断了。

    林卫国的身影从灌木后面闪出来,沉默地带着亚历山大和马库斯回到壕沟内侧。

    张锋最后一个回来,肩上还扛着半捆刺柏枝,蹲在院角不敢出声。

    安静了。

    整个营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全知之眼第756次刷新。

    幼崽又走了大约三百米。距离缩短到3.1公里。方向还是东偏北偏北。

    陈卓的手指在弓面上无意识敲了两下,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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