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深绿。

    林清寒检查了一下绷带。

    “没再渗血。缝合线这次绷住了。”

    “嗯。”

    “但你再剧烈运动就不好说了。”

    陈卓把干净的短衫套上，右手理了理领口。左肩的活动范围比早上好了一点，但抬过肩膀还是会扯到伤口。

    院子对面，张锋已经把翼骨弓体架在两块石头上，正用猛禽皮层一圈一圈地往上裹。他的手法谈不上精细，但胜在力气够，裹得又紧又密。

    “这玩意的弹性比我想的好。”张锋一边裹一边念叨，“翼骨中间是空的，受力之后往回弹的速度贼快——做弓臂简直天生的料。”

    陈卓瞟了一眼弓体的弧度。

    “中间加一根肋骨做芯，防止弯折过度断裂。”

    “啊？肋骨芯？”张锋停了手，想了想，“那不就是复合弓了？”

    “差不多。翼骨在外做弹力层，肋骨在内做支撑层，皮层裹外面防水防裂。这把弓拉力能到八十磅以上。”

    张锋咧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八十磅？配上翼羽箭——五十米内猛禽皮甲能不能射穿？”

    “正面硬射不行。但如果瞄腹部——防御区域——有机会。”

    张锋“嘶”了一声，低头干活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全知之眼第468次刷新。

    体温37.7℃。

    还在稳步下降。

    东偏北方向——

    两组声源停了。

    陈卓的呼吸顿了一拍。

    停了？

    第469次刷新。5.3公里方向，无声波信号。5.1公里方向，无声波信号。

    安静了。

    对峙结束了？

    谁退了？还是——

    第470次刷新。

    东偏北，4.8公里。

    地面震动频率突然飙升。

    密集的、不规则的高频震动——这不是行走，不是奔跑。

    这是两个大型生物在近距离肢体碰撞。

    它们打起来了。

    陈卓把后脑勺磕在门框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打吧。

    往死里打。

    他闭上眼，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短衫上。

    “队长？”王虎的声音从院子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紧绷。

    “没事。”

    陈卓没睁眼。

    “它们在五公里外互咬呢。跟我们没关系。”

    王虎沉默了两秒，肩膀微微松了。

    张锋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裹弓。

    院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只剩下竹屋里灵芝水冒泡的声音和张锋扯皮层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