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哪种情况,它们短期内不会分心来管营地这边。
窗口期。
“弓做到什么程度了?”
张锋从肋骨上坐直了。“翼骨弓体刨好了,皮层还没裹。肌腱晾了不到两小时,起码还得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够。”陈卓闭了下眼,“趁这个窗口,把所有能做的装备赶出来。弓是第一优先级。”
“明白。”
“林教官。”
林卫国立正。
“壕沟东南角,昨晚被突破的那段。”
“已经在补了,用猛禽肋骨做了三根尖桩打进去,深度从半米加到了一米一。”
“不够。加到一米五。”
“是。”
“火沟呢?”
“北面和西面都铺了脂肪。南面还缺,剩下的脂肪大概还有三公斤,不够铺满。”
“南面先空着。把脂肪集中到东南角——那是它们上次的突破口,也是下次最可能的突破口。”
林卫国转身走了。
王虎还站在原地,面朝东北。
“王虎。”
“在。”
“你休息。”
王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休息。”
“我在休息。”
“靠着门框拿着刀叫休息?”
陈卓没搭理他,把灵芝水端起来又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入口了,苦味比第一碗淡,估计是林清寒调了配比。
全知之眼第438次刷新。
体温38.2℃。
又降了零点二度。
额头上的汗开始连片往下淌。散热终于追上来了。
林清寒从竹屋里面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小把晒干的刺柏叶。
“体温多少了?”
“在降。”
“我摸一下。”
她手背贴了一下陈卓的额头,停了两秒收回去。
“确实在降。但还没过38度,不算退烧。别急着动。”
“我没动。”
“你脑子在动。”林清寒把刺柏叶丢进旁边的竹筒里,“我听你刚才布置了一堆任务——壕沟、火沟、弓。你自己呢?”
“等退烧。”
“等到什么时候?”
“37.5以下。”
林清寒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转身进了竹屋。
过了大概十秒,她的声音又从里面飘出来。
“那你躺下等。坐着散热慢。”
陈卓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他把陨星斩立在门框边上,缓慢地从靠坐变成平躺。左肩碰到竹板的时候抽了一下,药膏的膜还在,但底下的肉跳了几跳。
全知之眼第445次刷新。
东偏北方向,两组声源还在对叫。频率分别降到了14,500和15,800。位置没变。
纯粹的声波对峙。
这种行为在地球上的大型猛禽中也有——两只金雕在领地边界对鸣,有时候能叫一整天。体型差距明显的话,小的会在声波阶段就认输撤走。体型接近的话,才会升级到肢体冲突。
现在这两组声源的频率差——14,500对15,800——差距不算太大。
换句话说,双方块头差不多。
谁也吓不退谁。
大概率要打。
陈卓把右臂搁在胸口上,开始在脑子里算。
两群猛禽打领地战,可能的结果只有三种。
第一种:一方认输退走,胜方接管领地,然后腾出手来处理营地这个“边角料”。
第二种:双方两败俱伤,短期内都没有余力管这边。
第三种:打出了真火,战斗范围扩大,波及到营地。
三种结果里,第一种的概率最高。自然界的领地战绝大多数以一方退让告终,真正打死对手的情况极少。
但问题是——胜方接管领地之后,会不会记得五公里外有一群杀了它同族的人类?
昨晚那头1.2吨的成年体,胸口有旧伤疤。
解剖时发现的断裂肋骨。
那些伤,很可能就是领地争端留下的。
这群猛禽之间打架不是第一次了。
全知之眼第453次刷新。
体温38.0℃。
退烧的拐点过了。灵芝水加上十倍体质的免疫系统,总算把炎症反应压下来了。
汗出得更厉害了。后背的竹板湿了一片。
“换件衣服。”林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晾干的粗布短衫。
陈卓坐起来,右手单手把上衣脱了。左肩的绷带已经被汗浸透,草药膏的颜色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