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接过碗喝了两口。
味道没灵芝水那么苦,带一点涩和草腥味。
“周教授。”他把碗放下,“你在西北基地做过动物声学的研究没有?”
周毅愣了一下。“我是搞农业和植物的,声学不在专业范围内。不过……基地里有几个搞生态监测的同事,我跟着听过几次讲座。你想问什么?”
“大型掠食类禽鸟的高频叫声。频率在17000到19000赫兹之间,持续四到七秒,间隔三秒重复。这种模式在蓝星有没有对应的物种?”
周毅想了一会儿。
“这个频率不像普通猛禽的声域”
“不过有一种情况会出现超高频声波——体型特别大的鸟类在做远距离领地宣示或者群体指挥的时候,会用到次声波或超声波段。这在蝙蝠和鲸类里很常见,鸟类里极罕见,但理论上如果声带结构特化——”
“你的意思是,发出这种声音的个体,可能比我们杀掉的这只还大?”
周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理论上……是。频率跟体型呈负相关。17000赫兹如果对应的是它的低频段——那这个东西的声带长度和胸腔容积——”
他没说完。
不用说完。
陈卓也不需要他说完。
全知之眼第358次刷新。420米,安全。
4.1公里外,沉默。
没有第四次信号。
安静下来比继续叫更让人不舒服。
叫的时候你知道它在哪。
不叫了,它可能在移动。
体温38.2℃。
陈卓闭上眼,把后脑勺靠在门框上。
灵芝水和铁线蕨在胃里翻搅,左肩的药膏在持续散发草药的气味。
六个小时。
林清寒给的红线是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