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还在裁皮子,林卫国在插竹竿,亚历山大弯腰挖土挖得满头是汗。
但陈卓听见了。
四百米内鸟不叫了。
这意味着那片区域内所有小型动物都已经撤了,或者在装死。能让整片区域的生态链底层集体噤声的,只有一种可能——顶级掠食者就趴在那儿。
陈卓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营地西侧的水缸旁边,用右手舀了一瓢水喝了半口,剩下半口泼在脸上。
凉意从额头往下走,脑子清醒了一截。
全知之眼31%功率,扫描半径420米。那堆粪便在412米处。也就是说,那头大号猛禽选的位置刚好卡在他扫描范围的边缘——
上次是350米。
这次是412米。
它在拉远距离?
不对。上次全知之眼的扫描半径只有300米,粪便在350米外。现在扫描半径扩展到420米,粪便出现在412米处。
它始终保持在他“能看到的最远处”的边界上。
陈卓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
巧合?
还是它在测试他的感知范围?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紧。如果是后者,说明这头猛禽的智商已经超出了“动物”的范畴。
——
【炎华联邦直播间·陈卓频道】
弹幕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完全炸了。
【卧槽他肩膀那个伤口我刚才截图放大了,能看到骨头!】
【十七针啊十七针……林清寒缝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有没有医学生出来说说,这种深度的撕裂伤在野外条件下感染率多高?】
【不用医学生,我是急诊科的。这种伤口在没有抗生素的情况下,48小时内感染概率超过60%。他那个草药汁顶多算消毒水平替代品,能不能抗住全看个人免疫力。】
【王虎那手臂也不行了,渗了一晚上的血。这小队现在两个主战力全带伤,要是今晚那大鸟来了怎么办?】
【别说大鸟了,再来一群利齿犬他们都扛不住。电击管废了,油烧了大半桶,竹矛全断了。】
【能不能撤?往南跑?】
【往哪跑?他肩膀现在这样能跑出二十公里每小时都算超神发挥】
【我哭了】
弹幕刷得太快,屏幕上几乎看不清单条内容。但每隔几秒就有一条被顶上去——
【祈祷今晚别来。求求了。就给他们一晚上时间。】
——
陈卓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他也没空管。
“王虎。”
“在。”
“你耳朵现在能听多远?”
王虎偏了偏头,右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耳垂,这是他集中注意力的习惯动作。
“安静的时候,四百到四百五。有风的话,三百出头。”
“北面矮树丛那个方向,能听到什么?”
王虎闭眼站了大约十秒。
“什么都没有。连虫子都不叫。”
陈卓点了下头。
“张锋。”
张锋扔下手里的骨针,擦了把汗跑过来。“咋了?”
“护甲裁到什么程度了?”
“四块皮子都剪好了。肋骨劈了六根,还有八根没处理。最快——”张锋掰着手指算了算,“再有三个小时能做出两件。四件的话,今天天黑之前。”
“来不及了。先做两件。我和王虎的。”
张锋愣了一下。“不给林老哥和我做?”
“你俩不是第一优先级。”
张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眼陈卓的左肩——绷带包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看到渗出来的暗红色。
“行。两件。我加快。”
张锋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倍。
陈卓蹲下来,用右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王虎,过来看。”
王虎走过来,蹲在他对面。
陈卓在圆圈中心戳了个点。“这是营地。”又在圆圈外面北偏东方向画了个叉。“这是它。大概四百米出头。”
“你看到了?”
“痕迹。”陈卓没有细说全知之眼的事。“它这三天一直在营地周围五百米内活动,至少进食了三次。吃的是利齿犬。”
王虎的左臂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疼,是攥拳头的本能反应。
“它把咱们营地当自助餐厅了?”
“差不多。”陈卓用树枝在地上划了几道。“利齿犬被它从西北方向赶过来,一部分冲进营地被我们杀了,一部分在外围被它自己吃了。它根本不用费力捕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