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两百八十七米？”
“嗯。”
“妈的，这东西属猫的啊？白天不来晚上来？”
陈卓没搭腔。
两百八十七米。这个距离非常微妙。
昨天傍晚那次，它停在一百八十米外，被全知之眼的脉冲干扰后掉头走了。但凌晨这次，全知之眼还在冷却，连个屁的电磁波都没发。
它走到两百八十七米，又走了。
为什么？
陈卓蹲下来，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营地在中间。一百八十米画一条线，两百八十七米再画一条。
“老大？”
“它在测距。”
张锋没听懂。
“第一次来，一百八十米。受到了干扰，退走。第二次来，两百八十七米——比上次远了一百米。”
“所以呢？”
“所以它在确认干扰范围。第一次在一百八十米被干扰了，第二次它就停在更远的地方观察。这东西有学习能力。”
张锋的嘴张了张，半天才蹦出一句：“……操。”
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野兽。
野兽受了刺激会跑，跑了就不会再回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但这个三趾猛禽不一样，它跑了之后会回来复盘，调整安全距离，重新评估猎场。
这是捕食者中的顶级猎手才有的行为模式。
“那它下次来——”
“会更谨慎，也更精确。”
张锋把剩下的半块肉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
“壕沟得加深。”
“不够。”陈卓站起来，“壕沟挡不住这个体量的东西。一吨重的身体加上三米的体长，一步就能跨过去。”
“那咋办？”
陈卓看了眼营地东侧堆着的那堆铁脊猪骨甲片。
“做陷阱。”
——
第21天清晨。
炎华联邦直播间。
弹幕飞速刷屏。
【我去我去我去，那大鸟凌晨又来了？？？】
【两百八十七米？这是夜袭侦察啊！人家鸟在摸你哨！】
【谁说鸟脑子笨来着？这智商我考公都不一定考得过它】
【卓哥说得对，这东西在测安全距离。你们想想猎豹捕猎前会不会先跟一段？一个道理】
【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鸟为什么不走？一般猛禽的领地意识很强，它被从巢穴赶出来了（或者自己离开了），应该去找新地盘才对。它赖在这附近不走，是不是说明——】
【说明啥？别断章啊！】
【说明它把卓哥的营地当新领地了。】
弹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刷屏爆炸。
【草草草草草】
【这鸟在蹲坑等开饭呢！！！】
【懂了，不是路过，是搬家了。营地就是它的新食堂。】
【卓哥的熏肉害人不浅啊，大鸟都馋】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
营地里。
陈卓不知道几亿观众在屏幕前急得骂娘，他正在做一件更实际的事——清点手头所有能用于防御的材料。
利齿犬的牙齿，十二头犬留下来的，大大小小几十颗。硬度极高，能当钻头用。
铁脊猪的骨甲片，二十二片，每片巴掌大，厚度两厘米，硬度接近低碳钢。
竹子。营地周边最不缺的就是竹子。
压电晶体碎片，还剩七块。
以及——昨天从矿洞带回来的3.7公斤钛基稀土合金。
材料不算少。但没有锻造台，没有高温炉，很多东西做不了。
陈卓把所有材料分了三堆，脑子里开始拼方案。
全知之眼的功率还在缓慢恢复，23%的低功率模式下，只能提供三百米范围的扫描和基础数据分析。那些复杂的建设方案推演暂时用不了。
得靠自己的脑子。
“张锋。”
“到！”
“去把亚历山大和马库斯叫过来。壕沟的事先停。”
“停？”
“换活儿。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砍竹子。要最粗的那种，直径超过十厘米的。”
张锋二话没说，转身去了。
林卫国走过来：“做什么用？”
“拒马桩。但不是普通的拒马——”陈卓拿起一颗利齿犬的牙齿，放在手掌上掂了掂，“利齿犬的牙齿削成尖刺，嵌进竹桩头部。三根竹桩交叉捆扎，尖端朝外，形成三角锥结构。”
“刺猬阵？”
“差不多。那东西一吨重，移动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