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画面都切到了陈卓的第一视角画面。
地下四十米的穹顶空间，青石板缝隙里冷蓝色的荧光苔藓，暗红色壁画上人与虫共存的图案——这些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到全球数十亿观众面前。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地方？！地下城？！】
【古代遗迹啊！这荒野大陆上居然有古代文明？？】
【那个石台上躺着的是人？还是怪物？】
【别靠近啊大哥！你一个人在底下，出了事谁救你！】
【壁画上那些虫子……跟之前打的冰甲地龙虫一个品种吧？】
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过来。
指挥中心的主持席上，王恒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
“各位观众——陈卓选手目前已经深入地下大约四十米，进入了一个疑似古代文明的地下建筑群。”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画面中可以看到，石台上有一个人形目标，目前处于某种……休眠状态。”
国际频道那边，外国解说几乎是同步在喊。
英文频道的弹幕画风完全不一样——
【Why does a always get the best loot? This is rigged!】
【Another 10000x return ing? This ga is a joke.】
【Ban a frothe progra They''''re exploiting the syste】
【That underground city belongs to the whole world, not just a!】
【Cheater. Definitely cheating.】
翻译软件把这些弹幕实时转成中文，国内观众看了直接炸毛。
【遗迹是我们选手冒死打出来的，你们有本事自己下去啊？】
【12个拿枪的送人头还不够丢人？】
【说作弊的麻烦看看你们自己选手在干嘛——哦对了，在挨冻。】
【一万只狮鹫不够你们嫉妒的？来来来再送一万。】
双方弹幕对骂的速度比陈卓砍冻尸还快。
指挥中心的气氛也绷着弦。几个参谋在后排小声议论，有人担心陈卓孤身深入太冒险，有人在讨论那个石台上的人形目标到底是什么。
王恒敲了两下桌面，把话筒凑近。
“关于国际舆论的争议，我只说一句。”
弹幕安静了两秒。
“陈卓选手现在一个人，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地底，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古代遗迹和一个正在苏醒的未知生物。”
“他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手里只有一把刀。”
“我们——”
王恒停顿了一下。
“只能相信他。”
弹幕沉默了三秒，然后铺天盖地地刷了起来——
【相信卓神！】
【一把刀屠熊群的男人，怕个锤子！】
【卓哥稳的！】
——
地下四十米。
陈卓一动没动。
油灯已经掐灭了，穹顶空间里只剩脚下苔藓的荧光。冷蓝色的微光把石台的轮廓勾出来，上面那个人形的胸口在极缓慢地起伏。
全知之眼的数据还在跳。
心率，7次。
8次。
9次。
陈卓往后退了一步。脚底的青石板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石台上的人右手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无名指，是整只手——五根手指同时攥紧，把那根陨铁棒握得更实了。
陈卓屏住呼吸。
十倍体质让他能把心跳压到每分钟四十以下。在这个恒温八度的空间里，他身上的热量已经是最大的信号源。
那个人如果也是靠感知热源来定位——
全知之眼弹了一行字：
【目标心率持续上升。12次/分钟。呼吸频率加快至每40秒一次。休眠状态正在解除。预计完全苏醒时间：3-5分钟。】
三到五分钟。
陈卓快速权衡了一下。
退？绕回虫王通道，爬上地面，这条路他熟。但三到五分钟够不够跑完全程，不好说。
留？他不清楚这东西醒了之后是什么战力。全知之眼给的身体素质评估是“无法判定”，这四个字比任何数字都让人头皮发紧。
还有第三个选项——趁它没醒，先下手。
那根陨铁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