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扣。”
陈卓点头,把竹筒放好。
张锋在旁边听完,两只手背在身后,昂着脑袋。
“铁矛加麻痹毒,那帮美利加的,就算有十字弩又怎样?”
他伸出手掌,“啪”地往拒马上一拍。
“来一个放倒一个,来两个放倒一双。”
陈卓没接话。
他走到竹屋里,把布包放下,抽出武士刀检查刀身。
刀刃上有一处细微的卷口,是昨晚砍断石斧柄留下的。
得修。
明天还有矿石要炼,刀要修,投掷铁矛的毛坯要锻打,竹弓要做——事情排得满满当当。
林清寒在旁边铺好了她一下午整理的植物清单,用炭笔写在一片芭蕉叶上,密密麻麻的。
“营地周围五十米范围内,除去竹笋,我找到了七种可食用植物。三种野菜可以直接煮着吃,两种块根类需要蒸熟才能去毒,还有一种野山药,淀粉含量很高,能当主食。”
她指了指清单最下面的一行字。
“另外,上游方向大约一公里处,我下午过去找藤蔓的时候发现了一片野生葛根。那东西量大,挖出来晒干磨粉,够我们吃一个星期。”
张锋听完,猛地转头看向陈卓。
“卓哥,这姑娘捡对了啊。”
陈卓嗯了一声。
植物学专家在这种环境里的价值,确实比多一个战斗力大得多。能辨识毒物,能找食物来源,还能提炼毒汁配合战术——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夜幕再次降临。
竹屋内,火堆的光透过竹墙的缝隙洒出来,把周围映得一明一暗。
三个人轮班值夜,张锋主动要了第一班。
他抱着铁斧坐在拒马防线内侧,耳朵支棱着,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陈卓躺在竹屋里的干草铺上,闭着眼,呼吸逐渐放缓。
全知之眼在脑海深处持续运转,那些海量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动。
张锋带来的情报始终压在最上层。
美利加小队。八公里。十字弩。
方向——朝着他们这一片探索。
陈卓翻了个身,手搭在刀柄上。
带着心思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