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角的绳子收紧的时候,竹屋正式完工。
张锋大步走进去,原地转了两圈,地上铺着干草和芭蕉叶,头顶防水布绷得平平整整。
“卓哥,我感觉这比军营的帐篷都舒服。”
他直接往干草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满脸的满足。
陈卓没搭理他,已经开始做拒马了。
手锯交给张锋,两人一个锯一个削。一根竹子锯成一米到一米五的段,两端削尖,两两交叉绑成X形。
这活儿重复性高,不费脑子,费的是体力。
张锋干这种事蛮在行,满头大汗也不叫苦,一个下午搞出来二十多个拒马。
沿着营地外围一圈摆好,拒马之间用尼龙绳串联,绳子上每隔一段挂一个装了石子的竹筒。
张锋亲自试了一下,手指碰了碰绳子,“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安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楚。
“好使。”张锋拍了拍手上的灰,“晚上别说人了,野猪来都给它报警。”
拒马防线搞定,陈卓拿起武士刀,往溪流上游的方向走。
张锋追了两步:“卓哥,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下看营地,顺便把火窑再烧一炉备用。”
陈卓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林清寒。
“对了,竹屋后面那片藤蔓全部采下来,别浪费。”
林清寒赶紧应了声好。
陈卓沿着溪流逆流而上。
水越往上越清,两岸的石头也越来越多,颜色各异。
全知之眼一直在运转,沿途经过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土壤的信息不断涌进脑子里。大部分是没用的——石灰岩、砂岩、普通的花岗岩碎石。
走了大约两公里。
溪流在一处陡坡下方拐了个弯,形成了一片浅滩。水底的石头被冲刷得很干净,露出下面的岩层。
陈卓停下脚步。
全知之眼的信息密度突然飙高。
浅滩旁边有一块塌方的断崖,露出了大约两米高的截面。最上面是腐殖土层,下面是红褐色的风化岩,再往下——
一条暗黑色的矿脉,从断崖的截面横贯而过,宽度大约三十公分。
信息自动弹出来。
赤铁矿。含铁量约百分之五十到六十。品位中上。矿脉走向从东北延伸到西南,预估裸露段长度超过十五米。
陈卓蹲下来,从断崖底部掰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入手沉甸甸的,表面有明显的半金属光泽。
比之前在溪底捡的那些碎矿石好太多了。
那些只是被水冲散的边角料,含铁量参差不齐,炼一次铁要费大量的炭和时间。
但眼前这条矿脉不一样。
集中,品位高,裸露在外,开采难度几乎为零——直接用铁斧凿就行。
陈卓又掰下几块,在手里掂了掂份量,脑子里已经开始算了。
按照现有火窑的产能,一炉大概能处理十到十五公斤矿石。出铁率打个折扣,六到八公斤的海绵铁。
够了。
够打十根投掷用的铁矛头,外加一副简易弓的铁质箭簇。
他把矿石装进随身带的背包里,往回走的时候顺手在沿途做了几个标记——用刀在树干上划了三道杠,方便明天找路。
回到营地的时候,张锋正蹲在新竹屋门口啃烤肉,看见陈卓,嘴都没来得及擦就凑了上来。
“卓哥,找着好东西了?”
陈卓把布包往地上一放,矿石滚出来,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张锋捡起一块,在手里翻了翻。
“铁矿?”
“赤铁矿,品位比之前高一倍。上游两公里,有一整条矿脉露在外面。”
张锋手里的矿石差点没攥碎。
“一整条?”
“至少十五米长。够我们打造所有铁器和装备。”
张锋站起来,在原地走了两步,搓着手嘿嘿直笑。
“卓哥,那咱是不是马上就能量产铁器了?铁矛,铁箭头,要多少有多少?”
“差不多。”陈卓把矿石收好,“明天开始搬矿石,争取三天之内把第一批武器打出来。”
林清寒端着一个竹筒走过来,里面是她一下午的成果——大半筒黄绿色的粘稠液体。
“毒汁提炼好了。”她把竹筒递给陈卓,“我试过了,在刚才抓的一只青蛙腿上涂了一点,不到五秒钟整条腿就没知觉了,十秒之后青蛙完全不能动。效果很强。”
陈卓接过竹筒,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苦涩的草腥味。
“涂在箭头上能保持多久?”
“干燥环境下,大概两到三天。要是淋了雨或者泡了水,效果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