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帽匠呆呆地看著她。
然后他扑了过去。
他跪在她面前,颤抖著伸出手,触碰她的脸。
温暖的。
真实的。
“爱丽丝……”他的声音哽咽著,眼泪夺眶而出,“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爱丽丝轻轻握住他的手,微笑著说:“我哪也没去啊,我一直在这。”
疯帽匠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放声痛哭。
哭声里夹杂著笑。
那种劫后余生、失而復得的、近乎癲狂的笑。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说,“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这一切又要毁掉……”
爱丽丝只是微笑著,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爱丽丝只是微笑著,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髮。
“傻瓜。”她说,“我不会走的,我永远在这儿。”
疯帽匠抬起头,看著她。
那张完美的脸。那双蓝色的眼睛。那个温柔的笑容。
他笑了。
然后——
爱丽丝的脸开始崩解。
她的左眼突然像玩具一样绷了出来,恶作剧似的悬在脸颊上。
她还在温柔地看著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杰维斯?你怎么了?”
疯帽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他喃喃说,“不……不……”
他鬆开手,踉蹌后退,惊恐地盯著爱丽丝那张开始崩解的脸。
爱丽丝站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皮肤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但她还在微笑。
疯帽匠转身就跑。
“你要去哪?”她说,“茶要凉了。”
疯帽匠跑过三月兔,三月兔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滚到他脚边,那双&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3“&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2“&a;a;gt;&a;a;lt;/i&a;a;gt;的黑眼睛还在眨:“快迟到了!快迟到了!”
他跑过睡鼠,睡鼠从茶壶里爬出来,只剩半截身子,用仅剩的前爪朝他挥了挥。
他跑过扑克牌士兵,那些士兵已经变成了烧焦的纸片,在风中旋转、飘散。
他跑过蝴蝶,那些蝴蝶翅膀上的磷粉纷纷扬扬,落在他脸上,像骨灰。
他拼命跑,拼命跑,拼命跑。
然后他停下来了。
因为他又回到了那张茶桌前。
爱丽丝还站在那里。
这一次,她只剩半张脸了,另外半张只剩下焦黑的骨骼,牙齿&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0e“&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71“&a;a;gt;&a;a;lt;/i&a;a;gt;在外,形成一个永恆的诡异微笑,温柔地看著他。
“杰维斯,你又回来了。”她说,“坐吧,茶要凉了。”
疯帽匠的膝盖软了,他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到底想怎么样……”
火焰再次燃起。
但这一次,没有烧掉一切。
只是烧。
疯帽匠跪在火焰中央,看著爱丽丝一点一点被火吞噬。
“杰维斯。”她说,“茶要凉了。”
疯帽匠捂著耳朵,蜷缩成一团。
火焰灼烧著他,灼烫刺骨,但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
他知道不管跑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这张茶桌前,看著爱丽丝一次又一次被烧死。
“够了……”他喃喃说,“够了……够了……”
爱丽丝终於倒下了。
烧成焦炭的躯体倒在茶桌旁,那只右眼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
疯帽匠大口喘著气,浑身被冷汗和火焰浸透。他看著那具焦黑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结束了。
终於结束了。
然后——
“杰维斯?”
疯帽匠猛地抬起头。
爱丽丝又坐在那张椅子上了。
淡蓝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髮,温柔的笑容,完好无损的、完美的爱丽丝。
她歪著头,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了?茶要凉了。”
疯帽匠的嘴张了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